| 學達書庫 > 元薇 > 愛不愛從實招來 | 上頁 下頁 |
|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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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玲,這是靜子小姐和美穗小姐,她們願意替你照一張相。」 「我不──」風玲想拒絕,但是被他攔下話。 「拒絕別人的好意是很沒有禮貌的事情。」他低聲的說,然後親切對日本女孩說:「麻煩你們了。」 兩位女孩羞澀的淺淺一笑,臉頰立即染上紅霞。 「小姐,微笑。」拿著相機的靜子輕聲的對風玲說,風玲一臉茫然的望著石碞。 「風玲,注意你的表情,保持微笑。」石碞用拇指和食指在嘴邊比出一道弧形,「微笑像輕風,風鈴若是沒有風的撥弄,就不能發出美妙的聲音,再美的女孩臉上沒有了笑容就不動人。」 風玲還是沒有微笑,只是眼神迷離的注視著石碞。 「要照囉──」女孩的話才落下,卡嚓一聲,風玲看著石碞的神情即成永恆。 「謝謝你們。」石碞用日語和她們交談起來。 風玲站在一旁看著他們。她瞧石碞一副瀟灑自若的神態,迷人的眼睛輪流的在兩個女孩身上稍作停駐,看得這兩個女孩心花怒放,那個叫美穗的女孩朝自己看了一眼,不知說了什麼,石碞輕搖一搖手,好像在拒絕什麼事;接著拿相機的靜子紅著臉提出一個要求,只見石碞點頭。 「風玲,幫我們照張相好嗎?」 風玲從靜子手中接過相機,留下一張石碞左擁右抱的畫面。 「把你臺灣的地址寫給她們,照片沖洗出來之後,她們會把照片寄給你。」石碞說。 「不用了。」風玲直接拒絕。 石碞只好留下自己的地址,並和兩個女孩說了幾句話,兩人即依依不捨的揮手道別。 「你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真的很不可愛。」石碞自我解嘲的說:「幸好剛才她們想替我倆合照一張相被我拒絕了,否則我豈不是自討沒趣。」 她不可愛的個性母親早就經常掛在嘴邊叨絮著,所以有關這樣的指責她早已是不痛不癢了。 「我只是不喜歡麻煩別人。」說完,風玲讓自己淹沒在紫色世界裡轉悠,而石碞卻選擇遠離,遠遠坐著眺望這片紫海。 當風玲捧著一束熏衣草出來時,才發現夕陽鋪在整片紫色熏衣草上,頓成一片深藍。 她看見他一個人站在斜陽下,深邃的眼光凝望著前方的熏衣草,臉上的表情不是她慣見的嘲諷,而是靈魂深處的悲傷。這樣的石碞,她曾看過一次,就在她提出要來北海道看熏衣草的時候,他的表情就是現在這個樣子,雖然只是短短的幾秒鐘,卻令她印象深刻且動容。 他在想什麼?也許他在悼念一段刻骨銘心的往事。 石碞見風玲捧著熏衣草朝他走來時,頓時怔了一下,失聲叫出,「亞薇……」 「亞薇?」風玲回頭看了一下,除了她之外,並沒有其它人。「你有在叫誰嗎?」 「除了你,還會有誰?」他很快地恢復過來,用一貫揶揄的口吻說:「找我有事嗎?」 又恢復原來的他,抑或他又戴上面具?她內心有一道聲音告誡自己不要去探究。 「我看天色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真教人失望,我還以為你覺得一個人在浪漫的紫色世界裡太孤單了,所以來找我陪你呢!」 「如果你覺得說一些嘲諷人的話可以使心裡舒坦些,那你就儘量說好了,我不會再受你的影響了。」風玲若有所思的看他一眼,「對不起,打擾你想事情,你可以繼續想,我到車上等你。」 風玲走開之後,石碞再眺這一片熏衣草。 也曾在這樣的夕陽下,亞薇捧著一束熏衣草朝他走過來,笑著對他說:石碞,熏衣草是愛情的約定,有天我若先走一步,我不願投胎轉世,寧願化作一縷熏衣草魂,繼續守著我們的約定,算是我對你的補償。 晚風吹動成海的熏衣草,也吹響石碞的心,他在心裡吶喊:亞薇,是你嗎?這三年來,我好寂寞啊! 返回函館的路上,兩人沒有交談。 從園圃出來之後,風玲覺得石碞的樣子很嚇人,不是慣有的嘲笑,也不是那隱藏的鬱抑神色,而是冷著一張俊顏,臉上的寒霜好像在跟誰生了好長、好久的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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