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雅雯 > 逃婚新娘 | 上頁 下頁
十


  「有人來了!?」一聲哀號後,緊接著就看到陳水柔緊揣著懷中的小包袱,慌亂的團團轉,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完了、完了,一定是我大嫂追來了!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怎麼了?你在怕什麼?」

  看到她的慌亂和恐懼,刁震天心中竟沒來由的升起一抹從未有過的關懷。

  同時一股想要保護她的衝動,就這麼毫無預警的撞擊至心底深處,冷不防的使他頓時一震。

  「怕什麼?唉!恩公,你不知道我大嫂她……哎呀!我現在沒空說給你聽啦!半個時辰很短耶,我現在不趕快逃,萬一被捉回去,我就死定了。」想到她大嫂的威脅,陳水柔的身子忍不住輕顫了下。

  或許她是不應該再逃了,不然爹爹和哥哥搞不好真會被她的衝動給害死。

  何況,她現在已經有恩公教的絕招了,到時候只要把自己哭得醜一點,一樣可以解決事情,不是嗎?

  「啊!」

  就在陳水柔分神之際,腳底突地一滑,嬌小的身軀眼看就要跌進溪裡了……

  既然成為落湯雞的命運已無可避免,陳水柔索性閉氣合眼,反正這又不是她第一次落水,待會兒再爬上岸就好了。

  「小心!」

  話聲未落,陳水柔就感到一陣輕風拂面,跌勢已止。

  「咦!怪了,這溪的石頭怎麼能讓人躺得那麼舒服?」不解的用背再磨蹭幾下,疑慮未消,在她身後的刁震天已經為她解答了。

  「拜託!那是我的胸膛。」

  「胸——恩公,你也跌下來啦?」陳水柔迅速的轉身,眨巴著大眼,奇怪剛才還在遙遠天邊的人,怎麼會一下子就來到她身後?

  還有,她恩公沒事長這麼高幹啥?害她的頭仰得再高,也只能看到他的下巴。

  「我沒跌下去,而且剛好拉住你。」

  刁震天輕描淡寫的說,卻無從瞭解自己的心為什麼會狂跳,是擔憂懷裡的嬌小可人兒差一點跌入溪裡?還是因為她在他懷裡無意識的磨蹭而引發的後果?

  「哇!太好了,我沒跌下去耶,這樣我就不會受寒了。」陳水柔開心極了,忘形的摟上刁震天的粗腰,逕自說道:「以前大嫂就常常推我下水,起來之後如果沒趕快喝一碗張嬸的姜湯,我肯定會受寒。」

  「你大嫂常常推你下水?為什麼?」劍眉打了一個死結,刁震天沒來由的為她那一句「受寒」而擰心。

  「我也不是很清楚,也許是她討厭我吧!」平鋪直敘的語氣,卻難掩那份長年受委屈的憂傷。「因為她常常罵我是討人厭的死丫頭。」

  「討人厭的死丫頭?」這句話怎麼聽起來特別刺耳?「這事你告訴過你家人了沒有?」

  搖了搖頭,陳水柔的語氣顯得無奈,「我曾想告訴爹和哥哥,可是大嫂說凡事都得講求證據,而我又沒有證據,所以……大嫂還說,府裡的丫鬟或僕人,如果誰膽敢替我作證,那他們就統統死定了,還有……」

  半個時辰轉眼來到,但陳水柔的訴說還在繼續,而刁震天的怒意也愈來愈深。

  有機會他應該會一會她那個大嫂。

  或許是因為疲倦,加上被刁震天抱在懷裡,令她產生一股不曾有過的舒適與安全感,陳水柔說話的音調愈來愈低、愈來愈輕,不一會兒隻剩下沉穩的呼吸。

  刁震天看了眼安適的偎在自己懷裡的可人兒,一股從未有過的滿足緩緩滑過心田,在還未來得及細想這樣的心緒為何而來,遠處傳來有如夜叉的叫駡聲已打斷了一切。

  「陳、水、柔,你這個討厭的死丫頭,還不快給我死出來!」

  聲音其實還遠,不過是隱約聽見罷了,但沉睡中的陳水柔就像已聽到似的,不但下意識的往刁震天懷裡鑽去,原本已被刁震天撫平的黛眉更再次不安的鎖得死緊。

  陳水柔?應該就是他懷中的小東西吧!瞧她攢眉的樣子,刁震天忍不住對她輕喃:「水柔,別怕,有我在,你會很安全的。」像是安撫,刁震天說出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承諾。

  「嗯!」

  雖然像是夢囈,但陳水柔已松解的眉頭,證明了她對他的信賴。

  朱仙鎮,來升客棧

  難得睡了一頓好覺,一直到日上三竿,陳水柔才悠悠轉醒,滿足的伸了伸懶腰。

  「你是誰?為什麼會在我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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