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魚悠 > 戀愛向右走 | 上頁 下頁
十九


  「別怕,不會有人吃掉你的。」他只擔心她吃了別人。「你就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你要喝什麼或吃什麼跟他說一聲就行了。」他指著身後排排站,身著白衣上衣的傭人。

  桑祐仍覺得不安,欲開口時,司徒杋已經匆匆走上樓了。

  司徒杋躡手躡腳地來到書房外,悄悄地貼靠著門聽著裡頭的動靜。

  裡頭的說話聲雖然模糊,但仍依稀可辨——

  「司徒杋先生身邊的保鏢警覺性非常高,我想老爺子應該不用擔心了。」

  「話是這麼說沒錯,不過我還是放不下心。」司徒奮也歎了口氣。

  「還是……我再找機會試試她的身手?」

  「好,就這麼辦。」

  聞言,在門外的司徒杋氣得握緊雙拳,毫不猶豫地開門沖了進去。

  門被撞開,司徒奮也和一名年輕男子看了他一眼,同樣沒表情,也同樣平靜。

  司徒杋的目光在司徒奮也身上來回梭巡,隨即轉向那位男子,毫不客氣地道:「就是你開的槍。」他的眸中燃著熊熊火光。

  司徒奮也不甚在意地瞥了司徒杋一眼,隨即將目光移開,對著男子道:「你先下去休息吧!我會再找你。」

  男子和剛才一樣面無表情,他走到司徒奮也面前行了個禮,才退出房間。

  見男子恭敬的模樣,司徒杋頗為不解的望向司徒奮也。

  他父親何時新請了一個保鏢,他怎麼一點都不知道?不過,現在沒時間管這個了,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聽到門關上的聲音,司徒杋立即開口,將心中積壓許久的怒氣一併宣洩而出,「你到底在玩什麼把戲?先是派人跟蹤我們,然後又讓人找我們的麻煩,你到底想怎樣?」

  「這只是測試桑祐的能力,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相較于司徒杋,司徒奮也顯得沉穩許多。

  司徒杋氣憤不已地緊握雙拳,微微顫抖著。「桑祐是我的保鏢,她的能力如何我自己清楚得很,不需要你老人家插手。」他咬牙切齒、一個字一個字地從嘴裡吐出,眼中有著明顯的憤怒。

  「你終於承認桑祐是你的保鏢了。」司徒奮也眼眸中著異樣的神采,話語間更是充滿深意。

  「是的,沒錯。所以從今以後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找她麻煩也就是找我麻煩。」司徒杋話裡的警告意味十分濃厚。

  「如果我還是要找她麻煩,你又會怎樣?」司徒奮也反問,似乎有意激怒他。

  「為什麼你一定要找她的麻煩?當初不是你指定要她保護我的嗎?既然你不喜歡她又為何要這麼做?」司徒杋不禁開始懷疑當初司徒奮也指定桑祐當他保鏢的真正目的。

  「誰說我不喜歡她?」司徒奮也輕扯唇角,笑得耐人尋味。「你最好記住你今天所說的每一句話。」

  司徒杋微愣了下,一時之間猜不出他話中的意思。「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還有你到底想做什麼?」他深感不對勁。

  「我沒什麼目的,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一下,『詳雲』似乎對你很不滿,他們有可能在最近對你採取行動。」

  司徒杋冷哼一聲,表情頗為不屑。「這種事一點也不稀奇,他們那種小人只會用些卑鄙的手段,對我還不足以構成威脅。」

  「我當然知道對你構成不了威脅,不過你現在還得考慮一下你身邊的人不是嗎?」司徒奮也的話中帶著深意。

  「你是在暗示我什麼嗎?」他總覺得有哪裡怪怪的。

  「我累了,你出去吧!」司徒奮也轉過椅子背對著他。人家都說好戲留在後頭,他當然也得順應民意,現在若是說了,以後不就沒好戲可看了。

  離去前,在門合上的那一刹那,司徒杋銳利的目光再次投向司徒奮也,像是想看穿他的陰謀一般。

  不過司徒奮也早有防備,司徒杋根本無法看透他。

  看來以後他得防著點,絕不能掉以輕心。

  回程的路上,司徒杋神情沉重,不發一語。

  他腦中想的全是剛才在書房裡和司徒奮也的對話,以及他臉上那抹令人猜不透的冷峻表情。

  他到底想要對桑祐做什麼?司徒杋想不透也猜不著司徒奮也下一步會做什麼,如果他能猜得出來,或許還可以提早預防。

  不過問題是他從小和父親的關係極為冷淡,甚至根本無話可談,就連碰面時都當作沒看到對方。

  在這種長期冷淡的情況下,對於彼此間的瞭解自然很有限,但是他卻覺得父親似乎極為瞭解他。

  對此,司徒杋打從心裡感到不安。

  桑祐的思緒則沉浸在剛才在客廳時和那名男子照面時的情形。

  那名男子所散發出來的氣勢讓她感到極為熟悉,同時也讓她聯想起那晚襲擊她的那名男子。

  雖然截至目前為止,她還不能完全確定他和襲擊她的是同一個人,不過她一直無法忘記和那名男子初次照面時的感覺,所以她幾乎可以肯定他們是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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