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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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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上司的聲音又不對勁,楊秘書只差沒連滾帶爬沖進方至烈的辦公室。 「馬上把所有公文用別的顏色打印一份給我,不准用黑色的;如果是別的部門送來文件,叫他們都不准用黑色墨水打印給我,否則我絕不簽字!」他又瞥了眼深咖啡色的辦公桌,不免又是一陣哀號。「在我明天上班之前,把我辦公室內所有的家具裝潢成別的顏色,不准用黑色的,深咖啡色也不行。」 他快被搞瘋了,而且一切都是那女人害的,沒事長得黑鴉鴉的幹嘛! 「那請問……要換成什麼顏色?」楊秘書怯怯地問。 「都可以,只要不是黑色或咖啡色就行。」 楊秘書感到莫名其妙地領命而去,雖然不知道真正的原因到底為何,不過她看得出來,如果她不照著做的話,她的工作肯定會沒了。 不過要換成什麼顏色好呢? 這對她而言又是一個大問題。 方至烈來到司家晨位於頂樓的辦公室。他一坐下,司家晨的秘書立即和往常一樣,主動端來一杯黑咖啡。 頓時,他的臉色又變了。 「把咖啡拿走,我不想看到它!」他命令道,臉色倏地變得陰沉可怕,一副要殺人的樣子。 司家晨的秘書雖然覺得莫名其妙,但也乖乖地將咖啡端走。「請問方經理要喝點別的嗎?」她問。 「給我一杯牛奶。」他不悅地說。 他需要白色的東西來減輕一下他對黑色的恐懼。 啥?秘書明顯一愣。 司家晨的反應也和她相同。 不久,他們的臉上便出現一絲強忍著的笑意。 雖然他們一直忍著,不過微微上揚的嘴角弧度卻瞞不了人。 「你還好吧?」司家晨忍著笑,狐疑地問。 咖啡和女人對方至烈而言都是他的命,如今他卻說不要喝咖啡,這會不會是他要轉性的開始? 「我很好,只要別讓我看到黑色的東西都好。」方至烈皺著眉,不喜歡司家晨現在的態度。 「原來如此。」司家晨了然地點點頭,隨後又像是有意試探他,故意將黑色西裝外套穿上身。 「你是故意的嗎?」方至烈不悅地睨視他問道。 「當然……不是。」司家晨乾笑一聲,「說來聽聽是怎麼了吧!或許我可以幫得上忙。」他十指交握頂著下巴,擺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 聞言,方至烈的臉明顯垮了下來。「我今天有豔遇。」 而且是一個可怕的豔遇,害他「單純又善良」的純潔心靈受到不小傷害。 「這種事不是你一直求之不得的嗎?垮著一張臉就不像是你。」司家晨還以為他受到什麼打擊,原來只是一件無關痛癢的事。 「什麼叫作是我求之不得的事?你當我都不挑呀!」方至烈快瘋了。 他好不容易想找個人訴苦,司家晨竟然擺出一副沒啥大不了的模樣。 「喔?」司家晨有點懂了,「說來聽聽你的豔遇經過吧!」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司家晨連忙撥了兩通電話找人來分享方至烈的豔遇過程。 方至烈邊喝著牛奶邊滔滔不絕道出他的豔遇經過,但換來的卻不是同情的安慰,而是一聲聲嘲弄的大笑聲。他或許應該感謝這裡的隔音設備做得很好,否則以他們現在的笑聲聽來,想必整間公司的人都會誤以為他們瘋了。 方至烈的臉色由鐵青轉黑,再由黑轉為鐵青,不過他盡力對其他人的反應視而不見,繼續說著他的「豔遇」。 他的忍功倒是一流! 當他把事情的經過說完後,在場旁聽的三人都笑得不支倒地,眼淚還奪眶而出,抱著肚子在地上猛翻滾。 「喂,你們三個人有一點同情心好不好?」方至烈看著他們,心裡除了滿是不悅的懊惱情緒外,別無其它。 仇迎齊擦去懸在眼眶邊的淚水,擺出一副「我瞭解」的模樣拍拍他的肩膀道:「沒關係,這種事難免會遇到一次,你就不要想太多。」 其實仇迎齊真正的想法是──哈!活該,誰教你一天到晚只會玩女人,現在被女人玩了吧! 「你真的是這麼想嗎?」 方至烈覺得仇迎齊的表情不太像是在同情他。 「當然,我相信我說的話跟他們要對你講的是一樣。」當然連心裡所想的都是一樣;仇迎齊暗忖。 「這……」方至烈感到懷疑地緊盯著他們。 就見他們擺出一副「英雄所見略同」的模樣狂點頭,就連臉上那抹笑都同樣饒富興味。算了! 方至烈突然歎了口氣。 就當他是……識人不明、誤闖賊窟、誤交損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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