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羽衣 > 蝶兒戲神 | 上頁 下頁
十五


  「何事讓寒莊主如此開心?」她瞅住他,眼眸流轉間淨是狡色。

  停住笑,寒禦眸中同樣閃爍著邪惡的異彩。「蝶兒,有你在旁,的確可以為我增添不少樂趣。」

  「喔?比起殺人,何者較為有趣?」眼珠兒一轉,清靈嬌顏多了抹詭色。

  寒禦眸中邪光四射,卻也毫不猶豫的接道:「你!」

  「這麼說來,你已經做出決定了?」她眼睛一亮。

  這會兒寒禦倒有些不解。

  「抱歉,是我轉得太快。」其實,她本想從他嘴裡套出一個「好」字,可惜事與願違,要誘他開口答應以離心玦交換靈鳩心法,又得從長計議。

  寒禦輕挑眉眼,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寒莊主,你應該還記得咱們是為了何事而──」漾著討好之色的容顏忽而一怔,「你……你幹嘛這樣盯著我?」見他霍然凝斂起邪顏,且還散發一股噬人的殺氣,羽蝶兒不禁咽了口唾液,不著痕跡的欲後退。

  這分明就是弒神要大開殺戒的前兆!

  猝不及防地,她纖腕竟被他一把扣握住,他輕一使力,便將她拉往身前。就在她萌生掙脫之意時,從腰際傳來的一股莫名刺痛讓她不禁痛嚷出聲。

  「我……我身上怎麼會有血?」當她順著他冷冽的視線往下瞧,便看見他的長指正好按壓在她已被鮮血染紅一小片的腰間。

  「平時瞧你挺機伶的,怎麼這會兒卻如此後知後覺?」寒禦笑了,但那笑,卻比冰雪還冷。

  他是殺手,血腥的味道自是再清楚不過。若非地上已躺下三人,他應該會更早聞到她身上的血味。

  唷,罵人啊!嚴格說起來,罪魁禍首可是他耶!若非他一來就擾亂她的心湖,她哪有可能連受傷都不知?!

  「是誰傷了你?」他唇一勾,異常輕柔的問。

  「這……」逃命要緊,她哪知道是誰?「啊!我一定是被暗器割傷的。」這就可以解釋她明明沒跟那三人對打卻受傷的事實。

  「暗器?」寒禦速迅掃過地上的三具屍體。

  「人都死了,你還想怎麼樣?」反正惡人殺壞人,對正道也沒啥損傷。不過,人既已亡,總要留給人家一具全屍吧!

  「是不想怎麼樣。」話聲甫歇,他即一把扣住她,在掠起的剎那,出劍朝其中一具屍體輕輕揮下。

  羽蝶兒只來得及瞧見一抹飛濺的血光,就再也看不見那人的下場……

  在疾速奔掠中,她仍不忘對他曉以大義,以激發他一丁點的惻隱之心。

  「喂,受這麼一點傷又死不了人,你何必……哎呦!」她哀叫出聲,老大不爽的瞪視沒拿正眼瞧她的寒禦。

  哼,要她閉嘴就直說,何必這麼用力戳她的傷口?!

  很快地,馬車已在眼前。當他們迅速掠入車內──

  一啊!」一聲拔尖的怪叫旋即響徹天際。

  「大色魔!」羽蝶兒極力捍衛自己的衣裳,不讓那雙魔掌輕易卸去。

  「不褪衣,要我如何替你上藥?」他懶懶說道。

  「這麼簡單的工作,我自個兒來就好。」她只是傷到腰而已,可瞧他的模樣,好象要把她全身衣物給剝光。

  「你不方便,還是由我來。」說著,他輕鬆揮開她不斷舞動的小手,順利解開她的腰帶。

  「不用了!」她一吼,雙手緊緊按住他欲翻開她衣擺的大掌。

  「別亂動。你瞧,傷口又出血了。」

  「只要你別碰我,我就不會亂動!」她又羞又驚又無措。

  「蝶兒,聽話。」

  「這傷口我自會處理,你先出去啦!」

  「蝶兒,我的耐性有限。」他好言相勸。

  「那敢情好,我的忍耐力也已經所剩無幾。」她同樣和顏悅色,只不過聲音較為尖細。

  出乎意料的,寒禦竟收回了手。

  就在羽蝶兒偷偷鬆口氣的空檔,事情卻發生了──

  她,被點穴。

  就在眨眼間,她的身子已無法動彈。

  「你……你……」她因激動而說不出話來,眼裡盛滿指控。

  該死的王八臭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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