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羽衣 > 蝶兒戲神 | 上頁 下頁 |
| 十三 |
|
|
|
第四章 日正當中,一輛平凡無奇的雙駿馬車,以不算慢的速度行駛在官道上。 「好想睡覺喔!」羽蝶兒就坐在這輛外表樸實,裡頭卻極為舒適的馬車上,懶懶地打著呵欠。 剛用完午膳的她,一臉昏昏欲睡。 恍恍惚惚間,馬車緊急煞住的刺耳聲以及反作用力讓她尖嚷出聲,登時瞌睡蟲全跑光了。 「怎麼了?有人來劫色嗎?」坐好身,她胡亂嘟囔。 「留下馬車裡的女人,就放你們一條生路!」外頭一下子多出雜遝的馬蹄聲,以及一句不知死活的吆喝。 哇!她只是胡亂說說罷了,豈料真有人要來劫她…… 他們這方,沒人應聲。 「兄弟們,上!」 哎,命只有一條,為何不好好珍惜呢?羽蝶兒搖搖首,還順便從夾層裡拿來一塊酥餅吃。 當她拍拍沾有餅屑的小手時,外頭的打鬥聲也已經告一段落。 「嘖,這麼快就玩完,想必對手的實力定是很差……」她再度伸手拿塊甜糕,可當她要塞入小嘴時,車門突然從外被打開── 「打完啦?」羽蝶兒笑眯眯地對突然閃進馬車內的人說道。 寒禦看著她的笑臉,她唇畔還沾著甜糕屑,說有多甜美就有多甜美。 「很累喔?來,甜糕給你吃,謝謝你的辛苦。」羽蝶兒嘻笑道,將快要咬下的甜糕轉而擱在寒禦唇邊。 寒禦想也沒想便張口吞下。 羽蝶兒見狀,笑得更燦爛了。「寒家哥哥,你還當真吞下呀!難道你不怕我在裡頭下毒?」 「若換成他人,或許有這種可能。但你嘛……」未完的低魅話語突顯出一種曖昧之意。 「我知道了,因為本姑娘看起來就是一臉正氣,所以絕不會幹下此等偷雞摸狗的卑鄙事對不?」她得意洋洋的替他接下話。 「不對。」舒適寬敞的車廂足夠容納兩人,是以羽蝶兒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妥,更沒意識到馬車已平穩的往前行進。 「本姑娘哪裡說錯了?」她美眸倏眯。 「你之所以不敢下毒,其一是你根本沒想到,其二便是你還有求於我。」寒禦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以便欣賞眼前那張突然漲紅的花顏。 蝶兒方才的喜悅心情全被他這句話給擊潰,「寒大莊主,你可真了得,連本姑娘肚子裡有幾條蛔蟲你都能摸得一清二楚。」她一邊笑,一邊將冷冷的字句從咬緊的齒縫間迸出。 寒禦輕笑出聲,「你能不能換句更好的形容詞?」嘖,虧她如此絕色,卻連蛔蟲二字都能脫口而出。 「為什麼?本姑娘覺得這句形容最貼切不過。」越說到後來,她的聲音便越加激昂。 「好吧,你怎麼說就怎麼是。」他的笑帶有莫名的寵溺,但看在羽蝶兒眼裡,卻成了他在安撫一個愛撒潑的驕縱丫頭。 這可大大的傷了她的自尊心。「寒大莊主,反正這兒也沒外人,咱們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我羽蝶兒,可是很誠心誠意的想和你談交易,可你若是有心捉弄我,或是故意拖延時間,很抱歉,恕小女子不奉陪!」她講得義正詞嚴且不拖泥帶水。 「喔,瞧不出你這麼有骨氣。」寒禦在她說話的期間,已替自己斟了杯香醇的美酒。 聞言,羽蝶兒更加不爽。 他那是什麼態度?簡直把她的話當成耳邊風! 不過沒關係,等他聽了她接下來的話之後── 「寒大莊主,既然你無心,而我亦無意,那咱們不如將此次的交易當做從未發生過。」 語畢,她好整以暇的等著── 「喂!你沒聽見我剛才說的話嗎?」不知怎地,現下緊張不安的人反倒變成她!而寒禦呢,依舊沉醉在酒香之中,她甚至敢肯定他連眉毛都不曾挑動過那麼一下。 「你講得很清楚。」他神色自若,在啜飲美酒前撥冗回答她。 「可是你……」 「跟弒神做生意,可不是每樁都能成。」他懶懶斜睇她一眼。 「依你之意,不就暗指這樁生意甭談了?」她剛才只是在嚇唬他罷了,誰知他居然…… 「這話可是你說的。」 「你!」哼!她懂了。剛才他就說了,從頭到尾,有求於人的一直是她,所以她只有點頭的份,完全沒有拒絕的權利。 「我要下車!」她冷著聲道。 她不想再被他愚弄了! 不知他是早已看穿她的意圖,抑或是他根本不在意她的離去,反正,就在他深深盯了她一眼後,她便發現馬車似乎有減緩速度的跡象。 他真要放她下車? 不可否認,他方才的眼神差點令她收回先前的話。可她依舊硬著頭皮,佯裝高傲的回瞪他。 馬車,在此時完全停住。 「你可以下車了。」他笑。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