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羽嫣 > 鴛鴦枕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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闕言非心情大好,輕搖玉扇,俊美無儔的臉龐露出世故的精明,一雙迷倒天下女子的桃花眼,四處溜轉著。兩人不過是兒年沒見,當年窮途潦倒,又落魄的善求恩,竟已是京城裡,赫赫有名的酒莊當家。 「噴噴!十三年前我果然沒有看錯人,選擇救了你,我這次難得回京城一趟,已經在大街小巷聽聞伏夜莊的名號了,看來你累的還不錯。」 「過得去。」他淡淡地說著。 在善求恨的引領下,他們繞過一個三轉回廊,再穿過一個庭院,總算在一間院落前停了下來。 「她在裡頭,她的病症你自個兒瞧仔細。」 闕言非走進房內一瞧,發現床榻上躺了一名面容蒼白的女子。「等等——她就是你說的急事?」 「嗯,是她。」每多看一眼因發燒而不停昏睡的她,莫名地,他的心就是一陣刺痛,這種感覺從他失去一切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他以為他的心早已死去,怎麼還會有痛的感覺呢? 「看她的樣子,似乎病得很重。」 「她傷在右腳,」善求恨走近床榻前,掀開錦被,好方便闕言非診治卿語的傷勢。 「天啊,這是怎麼回事?腳怎麼腫成這樣?」 「就是不知道才問你。」善求恨白了他幾眼。 「我看看。」闕言非邊檢視卿語腿部的傷處,邊以極其輕鬆的口吻問道:「對了,求恩,聽說你現在改名叫求恨,是嗎?」 他睨了他一眼。「這不關你的事,你不必多管。」 「哎呀,真令我傷感,我可是在關心你呀,你也不想想,當初是誰救了一息尚存的你?」 「你是出於私心。」善求恨冷眼瞪著他。闕言非的「盛名」,他怎會不知曉?他可是出了名的卑鄙小人,這種人做的每一件事,都藏著私心,連救人也不例外。 「噴,若我說,我是真心想交你這個朋友,你信嗎?」 「不信,善某不敢高攀,名震全國的闕大神醫,廢活少說,快看診吧。」 「當然。」 闕言非合起玉扇,伸出兩指,在那浮腫的肌膚上摸了摸,善求恨忽然一把抓住那逐漸由小腿移往大腿的賊指。 「闕言非,你在幹麼?」 「我在瞭解病人,大大越是瞭解病人,治癒機會也就越高。」他挑釁似的回望他。 「是嗎?我怎麼看,你都像是要占她便宜。」善求恨催勁,緊緊抓住那不規矩的髒手。 「你最好別弄傷我的手,不然她的病我可診不出來。」他輕笑著,一派悠閒。 「哼。」善求恨憤恨地鬆開手勁。 闕言非重新診視卿浯的傷處,左瞧瞧,右摸摸,磨蹭了半個時辰,原本悠哉的臉部表情,卻突然轉為沉重。「求恩,到外頭去說吧。」 認識闕言非十年來,善求恩第一次看見總是嘻皮笑臉的他竟沉下臉來,料想她的狀況,一定比他預期的還要嚴重,一思及此,他的心也跟著沉重起來。「嗯。」 卿語早在闕言非進屋前,就已經清醒,只是虛弱的她,沒有力氣撐開眼皮,只好假寐著。 自從幾天前,善求恨強制將她抱來他的寢樓後,她就一直處於半昏睡狀態,高燒不退使得她的神智也跟著昏沉。 其實她也清楚,她的傷有些不對勁,只是她不想去多想,就怕會添他的麻煩,可現在,好像還是麻煩到他了。 令她意外的是,他竟為了她的腳傷,勞動赫赫有名的闕神醫,光京城裡的闕家藥鋪,就有五六間,對他而言,她的死活真的這般重要嗎? 是她一廂情願相信,他還是會像過去呵寵她的恩哥哥般,時時疼著她,若她沒記錯的話,他是極其憎恨她的,但現在—— 她真的搞混了,他怎麼一下子對她懷,一下子又對她好呢? 跟著闕言非走出門外,眼見他老是沉著臉不說話,善求恨著實急了,「她的傷到底……」 闕言非望了他一眼,眼瞳裡的輕佻消失了,轉為嚴肅。「求恩,漠姑娘這個樣子多久了?」 「漠、漠姑娘?你知道她?」他大吃一驚,而在房裡的卿語聽聞,也同樣相當說異。 「漠卿語被選為秀女,卻逃家回避進宮,這件事在京城傳的沸沸湯湯,你不可能不知道吧?我只是相當意外,她竟然被你藏在這裡,你是有意的?」 「不是,她是誤打誤撞闖進這裡,我順道留下她而已。」關於善府和漠府之間的恩怨,闕言非同樣知曉,在他面前,他可以毫無保留暢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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