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羽嫣 > 鴛鴦枕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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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綻出無礙的笑容,努力想脫困,卻因為腳踝傳來劇烈疼痛,讓她擰起眉尖。 這一片濕地未免濕滑,全都鋪上一層大灰岩塊,然岩塊歷經風霜,許多地方已經碎裂,她一個沒有留心,右腳一個踩空,踩進岩塊間的縫隙,腳就這麼卡著,讓她無法動彈,更糟的是,在跌下去的瞬間,她好似感覺自己的腳扭傷了。 卿語才剛施力要抽出腳,卡的死緊的岩片碎塊,立即摩擦到她腳部的肌膚,疼的她冷汗直冒。 瞧見她疼的臉色發白,還有腳踝附近不尋常的紅腫,善求恨臉色微變,旋即壓住她的小腿,阻止她再繼續施力,以免加重傷勢。「別動,再用力,你會傷得更嚴重。」 「可……」 原本還想多說些什麼的卿語,明顯感覺到護衛在她腳踝上的熱燙溫度,瞬間噤了聲。 他一手護住她的腳踝,一手小心地撥開散落在她腳邊的石塊,一切顯得小心翼翼,在她眼下,她可以清楚瞧見他黑得發亮的髮絲,還有他專注的神情,皆讓她動容不已。 她真是笨透了,那眉眼、那好看的唇角、高挺的鼻樑,分明就是她的恩哥哥,她怎麼直到現在才發現?還平白錯過了許多與他相處的時間,那現在開始還會不會太遲? 還沒想清楚答案,腳踝處冷不防傳來一陣錐心刺骨的疼痛,疼的卿語是哇哇大叫:「痛、痛、痛,好痛 眼淚終究不爭氣地滾了下來,小手緊緊握住那雙健臂。「我、我自己來……」疼的抖出尾音,她真的痛斃了。 善求恨回眸,睨丁那緊緊掐住他手臂的小手,再瞧瞧那痛的發皺的小臉,不知是否因為在酒窖裡吸多了酒氣,她的兩腮像是喝過酒般,漾著嬌嫩的紅粉,咬緊的紅唇,泛著晶瑩的光澤,讓他不由得猛咽口水,好抑制由腹下逐漸竄燒的火燙。 曾幾何時,她已經成了十五六歲的妙齡少女,具備了引誘男人的本錢? 「恩哥哥?」卿語一抬眸,赫然發現他停滯的視線,臉頰頓時燒燙起來。 善求恨仿佛被逮到小辮子般,迅速收回視線、「早告訴你別跟來,瞧瞧你,這會兒不是又給我添麻煩了?」 瞥見他眸中的不耐,她驚慌地低下頭,退離他的碰觸。「對不起,我、我可以自己來。」 她小心地抽出被困的腳踝,無暇顧及紅腫淤青的傷處,掙扎地站起身,趕緊證明自己確實無礙,「恩哥哥,我沒事了,我們回去吧,」 「是嗎?那就好,」黯眸掠了那張慘白的嬌顏一眼,嘴角噙著冷笑,旋即轉過身往回走,不敢讓她瞧見,他過於不自在的神情。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卿浯也不敢耽擱,扭傷的右腳小心跨出一步,腳掌才剛著地,腳踝立即傳來劇烈刺痛,痛的她兒乎雙腿發軟,眼看那偉岸的身形越走越遠,她只好咬緊牙根,跛著腳努力迫上他。 追了一段距離,發現自己和他的距離越差越大,她加快腳步,轉了一個彎,發現前頭的小徑上沒了他的身影,卿沿驚慌地停下腳步,大眼四處搜尋著。 心急如焚的她,只好出聲喚了他。「恩哥哥,恩哥哥。」 然回應她的只有隨風擺動,發出沙沙聲響的叢叢深林,刹那間,她覺得她被他遺棄。 陰涼林道,風冰涼刺骨,卿語無助地摟緊單薄的衣衫,勉強站起身,隨手找了根木枝當作拐杖支撐著,拐著步伐,慢慢往前走。 走不了幾步,右腳踝上的傷口讓她渾身冒出冷汗,那疼痛的感覺沿著腳掌,」路往上蔓延,甚至她開始覺得整個腿部都疼痛難耐。 不行了,她撐不下去了! 卿語眼前一黑,腦袋一陣昏沉,身子跟著癱軟下來,就在她快要接觸地而時,一道墨色人影從樹梢上飛了下來,及時接住那嬌弱的身子。 沒有摔落地上的預期疼痛感,卿語訝異地睜升眸,卻發現她早已落人健壯的臂彎中。 「你究竟——」要麻煩他到幾時? 「恩哥哥,你沒有丟下我,太好了。」她反身摟緊那堅實的腰際,怎麼也不願鬆手,眼淚因驚嚇過度而溢流不上,「我好怕、好怕,你又不要我了。」 「你——」 又?! 乍聽到這句話,他有些錯愕。她喜極而泣的淚水浸濕了他的衣襟,她更像溺水的人般,將他當作活命的浮板,緊緊抓住他。 責駡之詞到了嘴邊,在瞥見她血色盡褪的臉蛋兒時,盡數吞回腹中。他更恨自己,明明可以做到無動於衷的地步,為何又半途折了回來,還躲在樹上窺伺她的一舉一動,發現地快要昏倒之際,趕忙飛身下來救她。 這一切作為,完全沒有經過思考,自然而然就做出反應,他不懂他為何會有這樣的舉止出現。更令他恐懼的是,就在他發現她要昏倒時,他的一口氣也跟著提到喉間,完全無法呼吸。 他不是該樂於看漠家人受苦受難? 怎麼會在知曉她竟是如此依賴他,而讓他突生一股雀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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