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羽嫣 > 鴛鴦枕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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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想跟你分開。」十三年的分離,太苦、太澀,現在好不容易盼著了他,說什麼她都要跟著他才行。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跟著我,造成我不少麻煩?」身後莫名其妙跟了一個人,不論是誰都會備感不自在。 「對、對不起。」她愧疚地低下頭。她都已經做到不言不語、不吵不鬧,默默跟在他身後了,不然他還要她怎麼做呢? 拜託,別用那種無辜的表情對著他。 看著卿語一副小可憐的模樣,善求恨無奈地呻吟一聲,轉過身往下一個目標前進,不期待她能明白「被人黏」的痛苦。 他往前走了好兒步,卿語連忙跟上,始終與他保持著三步之遙的距離。 望著他那俊挺的背影,她暗暗苦笑,低喃著。「恩哥哥,卿卿這一輩子只要你啊……」 殊不知,習武多時的善求恨耳力極佳,他霍然停下腳步。「你剛剛自言自語地在說什麼?」 「我、我……」他都聽見嗎? 卿語雙頰羞紅,慌忙扯個小慌,好平撫他的追問,「我、我……沒說什麼。」 「我都聽見了,需要我複述一次嗎?」 「啊——」 她掩嘴驚呼,嬌豔桃腮泛出迷人的暈紅,她撫著急促跳動的心房直喘氣,那些私語的話兒,全讓他聽見了?「我、我沒別的意思,我只是……」 「別再讓我聽見那些碎嘴的話,那會讓我不舒坦,聽清楚沒?」 「明白了,下次不敢了。」她惶恐地猛道歉。 他又邁開步伐往前走去,她這次學聰明了,閉緊了嘴跟上前去,連腳步都特意放輕,不敢多製造一丁點的聲音,就怕惹他不快。 她的一舉一動,還是盡收他的耳裡,就算他極力表現出對她的不在乎,兩隻耳朵還是下意識留意她的動靜。 方才他的語氣剛硬堅決,似在低斥,然他的臉上表情,卻沒有一絲慍怒,從至嘴角還微揚起一絲弧度。 其實,她說的話,他真的全聽齊了,心頭對於她的在乎竟有些飄飄然,在她心中,他真的這麼重要嗎? 略略轉過視線,用眼角餘光瞥了身後那嬌小的身子幾眼,看著她吃力地想跟上他步伐的樣子,突地讓他有想笑的衝動。 現在這個情形,像極了過去,她死命跟著他,腿短的她始終跟不上快步的他,萬一跌倒了,就趴在地上哭喊他的名字,等著他停下腳步救地…… 一想起過去,善求恨心頭流泄進一股暖意,烘熱他枯冷的心房,他真的還能要她嗎? 他對她真是恨嗎?抑或是一種無法匹配上她的自卑感在作祟。 因為他的臉已毀,他不再是過去那有著翩翩風采的善求恩。 發現他的快步對一心一意想跟上他的她來說,是稍嫌吃力了,何況她還想努力把腳步放輕,一發現落後了,她又連忙以小跑步的方式追了上來。 她不覺得這樣很辛苦嗎? 莫名地,還沒想透的善求恨,已經不由自主放慢了步伐,只為了讓跟在他身後的人兒,不要這麼辛苦,他會心疼的。 不,不是心疼,純粹是他善心大發罷了。 「呼……」 漠卿語籲了一口長長的氣,回到自個兒房間,連忙拉張圓凳坐了下來,揉揉走累的腳,拍拍酸疼的背。 累死人了,他是不是故意在折磨她? 連著兒日下來,他去丁好兒趟釀酒廠,釀酒廠離伏夜莊有一段不短的距離,他都用走的,她這個跟屁蟲自然也跟了上去,連走幾天下來,她的腳又酸又疼,去到了酒廠,他還得站著跟廠裡的人交代事情,而她當然也得站著。 走了一整天的路,站了大牛天,她的臀起碼有好幾個時辰,沒沾著椅子,她根本沒有坐下來休息的機會,後來聽朝總管說,以往他都是坐馬車去視察的,這會兒改用走的,一定是為了逼走她。 哼,她也不是省油的燈,她不會這麼簡單就放棄的。 卿語拍拍自己疲累的臉頰,鼓舞自己振作。當初會選擇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目的可是為了瞭解這十三年來,他都在做些什麼,她要填補這些年來,對他記憶的空缺,而出了莊後,她也才知道,伏夜莊是在京城外頭不遠處,因此她不用怕會被人發覺她的存在,她可以放大膽子跟著他。 只是……嗚……真的好累唷,她的腳都磨出水泡了。 「嗚嗚……好痛。」 卿語忍著眼淚,撕掉腳上的破皮,頓時讓她疼的冷汗直冒,彎下身從水盆裡擰出一條乾淨的綾巾,小心翼翼擦拭著傷口。 傷口處理好,她不知道該擦什麼藥,只好這麼擱著,等它自然痊癒,伸伸酸疼的筋骨,打個大哈欠,白天的疲倦,讓地才剛坐上床榻,眼皮就自動蓋下來。 「恩哥哥,晚安。」她朝窗外的那棟獨屋輕聲說著,她知道那是他住的地方。 道晚安,卿語嬌小的身軀縮進被窩裡,滿足地閉上雙眸,不到半刻,人兒已經發出沉穩的呼吸聲。 而門外卻陡然出現一抹身影,來人悄悄推門人內,睡的正熱的人兒並沒有被驚醒。 今日回莊時,他發現跟在身後的那個小人兒步履不穩,步伐速度比以往更慢,甚至走著、走著,他還會聽見她低呼喊疼的聲音。 他懷疑——她是不是傷著? 明明不關他的事。但那事卻始終懸在他的心頭上,讓他徹夜難眠,不由得又翻身下床,來看看她的情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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