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羽嫣 > 鴛鴦枕 | 上頁 下頁
十五


  卿語咬唇,捏緊手中還沒碎裂的花瓶,閉起雙眼再往朝子蕭的前額擊去。

  鏗鏘——花瓶這次真碎,而原木已經暈頭轉向的朝子蕭,身軀立挺挺地往後倒去。

  「對不住……」卿語捂著臉,不敢多看他淒慘的下場一眼,匆匆道了歉迅速逃離房間,從幸這莊裡人少,她剛剛那一敲,應該不會驚動旁人才對。

  循著先前的記憶,這次地很快摸刊大門邊,她先停下腳步,拍拍氣喘吁吁的胸口, 看著緊閉的大門,感到一陣欣喜。

  不過有——上回那不愉快的記憶,她決定這次不從大門走,圓溜的眼四處張望,赫然發現牆壁邊堆著兒盆殘破的花盆。

  這次地就決定用爬牆的!

  卿語躡手躡腳來到牆邊,熟練地堆起花盆,這件事她老早就做過了,這回一點也不陌生。

  「可以了。」她拍拍手上的泥沙,瞧瞧自個兒的傑作,滿意的不得了,不僅疊出最高的高度,還擺得相當穩,地簡直是天生爬牆的料。

  得意了好一會兒,卿語吸氣小心翼翼,站上最上頭的那個花盆,無奈牆邊比她所預料的還要高上許多,她根本看不到另一邊,不過這也不是她擔心的重點,她該想辦法攀上去才是。

  「這裙還真麻煩。」

  發現絲裙讓突出的磚塊結勾住了,卿語粗魯地撕下被勾住的地方,努力了老半天,才把右腳給掛上牆頭。

  「嘿咻嘿咻——」

  她一邊吆喝著,一邊使出力氣,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攀坐在牆頭上,往另一邊望去,險些讓她嚇出一身冷汗。

  莊外不僅一片漆黑,離牆邊不遠處,她還看到些許波光搖晃,由於夜太黑,她也看不清楚,隱約猜測那兒可能有一條溪,這下她可要當心了,萬一爬下牆的時候沒有爬穩,一個不小心,她可能會栽進那溪裡。

  別怕。漠卿語,你可以的。

  眼看再撐一下,就可以逃出伏夜莊,她拼命鼓勵自己要爭氣,好不容易翻過牆頭,小腳努力想要找到著力點,陡然一個不小心,腳一滑——

  「啊……」

  卿語尖叫一聲,雙手及時攀住牆頭,這才沒摔了下去,不然這一摔鐵定屁股開花。「好險……」她吸著氣,慶倖自己大難不死。

  不過情況也沒好到哪裡去,她現在全靠雙手攀住牆頭,才勉強支撐住身體,可是她的手臂已經在發酸了,能撐多久,她真的不知道。

  正當卿語處在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的尷尬境地時,眼角餘光忽然別見一抹高大的身影朝她走來。

  病急亂投醫的卿語,無暇顧及三更半夜的哪有人會湊巧經過,連忙以僅存的力氣喊道:「喂!那位大哥,能不能來幫幫我,我快掉下去了。」

  等了半晌,他沒有回答她,當她要再開口討救兵時,猛然感覺到有人握住她的纖腰。「喂……你、你……」她臉頰一熱,沒有料到對方戒是大膽。

  來不及反應,鉗住她纖腰的大掌一個使勁,輕輕鬆松地便將掛在牆上的她,給救了下來。

  卿語堆滿笑容地轉過身來,打算向對方好好道謝一番。「大哥!小女子……」

  「忙完了嗎?」來人嗓音低沉有力。

  從她溜出房門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跟上她,他倒要看看,她想在他而前玩什麼把戲,看來偷溜這個戲碼,她還玩不膩。

  刹那,卿語臉上的笑容僵住,雙眼圓突,菱嘴兒驚愕地張成圓形,好半天說不上話來。「你、你……」

  看著她錯愕的小臉,一股笑意襲上善求恨的心坎,但仍他緊抿著唇,不願露出一絲笑意。

  「看來我這主人當得很失敗,才會留不住客人,是嗎?」

  他陰冷的表情不帶一絲情感,讓她看得頻頻吸氣,渾身抖得快散了,抖個不停的手指控訴般地指著他,僵硬又勉強地擠出幾句話:「你、你、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哼,笑話!」他冷聲說道:「這裡是我別莊的範圍,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我倒想知道,莊裡藏了什麼魔物,讓你這麼想走,」

  善求恨大手一抓,握住她的手臂,卿浯一急,慌張地想要掙脫他的鉗制。

  不行。她不能再被抓回去。「放、放開我,我、找、我要離開這裡!」廢話,還不就是他住在這裡,她才想走呀!

  「想走?」他又哼了哼,唇畔勾起一抹輕笑。「希望這不是你的真心話。」

  湊巧對上他的眸,赫然發現他眸中噬血殘虐的冷情,卿語心頭倏地一驚,那是野獸的眼神,絕對不是個人的眼神,而他左頰上的森冷面具,仿佛就在暗示她,面具底下的也不是人臉,而是一張魔物之臉。

  也只有魔,才會露出那種渴殺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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