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羽嫣 > 鴛鴦枕 | 上頁 下頁 |
|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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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足足餓了兩天了,非但沒人來關切她,達她往常使慣的賭氣絕招, 也正式宣告失效,顯然那色鬼黃帝的威脅,比她所想像的還要大,現下她似乎只有妥協一途了,眼看明天地就要被押進宮裡,到底該怎麼辦? 「唉……」 卿語無奈地歎口氣,雙手支著顎,晶亮黑漆的水瞳,遠望著那頹敗的屋脊。 她記得小時候,隔壁起了一場大火,那時奶娘用手蓋住她的眼,不讓她多瞧。 她以為她只要乖乖睡了,隔天醒來,她的恩哥哥就會出現在她面前,可等到早上她醒來後,他就再也沒出現在她面前,問爹他去那兒了,爹只是告訴她,他們一家到外地做生意去了。 只是那時候她還小,她不懂,為何到外地做生意,要把屋子給燒了呢? 這個疑問到現在,她依然不知道答案為何,她只是每日期盼著,總有一天,當她睜開眼睛,他就會站在她的床頭前,雖然從五歲那年到現在,她都十八歲了,這個願望依然沒有實現…… 恩哥哥!你究竟去那兒了?你再不回來,卿卿就要被押進宮裡,伺候那渾身起皺皮的老色鬼了呀。 卿語無奈地問著,回應她的依然只有黃澄的大圓月,以及那啾嗚不休的蟲嗚。 倏地,一個驚人的念頭,竄近她的腦海裡—— 如果她逃了,明天自然沒人可以上轎,那她不就不用進宮了? 況且隔壁長滿雜草,她記得後院有幾個磚石,只要她將那些磚石疊起來,爬到隔壁院落去,既可避開前門的守衛,也可以順利脫身。 「太妙了!」 卿語興奮地歡呼著,旋即掩住菱嘴兒,就怕會驚動其他人。 下定了決心,她二話不說拿起包巾,隨手塞幾件衣衫,再塞一些值錢的首飾,預作往後的盤纏,包巾打丁個結,綁在腰際上,吹熄燭火,讓巡房的丫環誤以為她睡了,就不會進屋來查看。 喀—— 小心翼翼地拉開窗閣,慶倖她不是那種柔弱的千金小姐,平時野慣了,爬牆偷溜這等小事還難不倒她。 卿語輕鬆躍下窗櫺,躡手躡腳走向後院,只要入了夜,那就鮮少有人走動,她大可不用擔心會撞見人,來到後院,搬來幾塊磚石,層層疊疊堆了三四塊磚石,她人再這麼站了上去,多出來的高度,剛好可以讓她俯望隔壁的院落。 就著月光,一見到隔壁野草台生的情況,比她所預料的嚴重,她險些昏倒。 算了!除了這裡,她也沒地方可逃了。 卿語挽起袖子,撩起礙事的絲裙,粗魯地爬上牆垣,一隻腳就這麼高掛在牆頂上,使盡吃奶的力氣,才好不容易攀過牆頂,忽然腳一滑,一個沒爬穩,人就這麼跌了下來,摔在草堆上。 「啊——」 她連忙捂住哀嚎出聲的小嘴,再摸摸摔疼的粉臀,可以想見那裡恐怕已經烏青一大塊了。 擔心她的呼聲驚動宅子裡的人,顧不得摔疼的臀,她趕緊縮進草堆裡,大氣也不敢喘,一雙晶亮的眼瞳,圓溜溜地四處張望,密切注意四周的動靜。 過了半晌,四周並沒有什麼動靜,她才喘了一大口氣,但發現她身陷在長得比人高的雜草堆裡,心頭又是一陣慌亂,卻又不敢明目張膽站起身查看四周,只好暫時這麼蹲著, 蹲了好一會兒,腳開始酸麻,逼得卿語不得不暫時坐下來,此時,草叢外頭的大街上,忽然傳來板車滑動的聲音,卿語擔心讓人發現她,連忙又壓低身子,一動也不動,等了半晌,板車的聲音忽然又沒了,她才悄悄起身往外頭查看。 赫然發現一輛載著四個大雍的板車,就停在草叢外,而它的主人則是走進對街的一間醫館,從他佝樓的背影來看,年紀起碼在六七十歲以上。 正愁不知該如何避人耳目,好逃離這片草叢的卿語,腦中靈光一閃,突然有了主意。 她躡手躡腳摸到大雍邊,偷偷掀起木板蓋子,濃嗆酒味撲鼻而來,顯然這一雍雍裝的都是酒,接二連三將所有的蓋子掀了起來,除了一雍五分滿外,其餘都是八分滿, 漠卿語左看看,右看看,四周也沒有她可以藏身的地方,只要地在京城裡的一天,總有一天會被搜到,若跟著酒雍走,說不定還有出城逃命的機會。 當下決定了,她二話不說板開那五分滿的酒雍的木蓋子,捏緊鼻子,將腳上的繡鞋脫了下來,藏在懷中,再小心翼翼地踏進溢滿酒香的雍甲。 身子才剛縮進去,五分滿的酒已經滿到她的頸子邊,全身泡在冰涼涼的酒甲,讓卿語猛打冷顫。 她顧不得渾身濕冷,縮起頸子,順道將木蓋也給合上,這一蓋上,酒香立刻沖進她的鼻翼裡,嗆的她難受至極,但為了逃命,也只得忍受。 「咳!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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