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羽嫣 > 禦史娶妻 | 上頁 下頁 |
|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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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絮妍止住了眼淚,驚訝地抬起淚眼,臉頰更是一陣熱燙,慶倖處在一片黑漆中,這才沒讓況昭雲看見她紅透的臉頰。 這是真的嗎?他們沒有膽子敢動她,是因為他會保護她嗎? 裴絮妍的眼眶又逐漸泛濕…… 幽合的井底雖讓人深懼,不過倚在況昭雲懷裡的裴絮妍,卻只感覺到滿腔的暖意,正源源不斷地由況昭雲的身上傳遞而來。 沉穩、規律的心跳聲就在裴絮妍的耳際起伏著,裴絮妍抹了抹眼角的淚水,決定將埋藏在自己心中的秘密一舉說出。 「他們都是一群可憐人,皆是仰賴老天爺吃飯的農人。幾個月前,供他們過活的農地被城內不法份子給奪去,還被迫離開江寧城。自此以後,他們只能躲在這間破敗的四合院好掩人耳目,逃避官差追緝。如今困乏的生活已經讓他們走投無路,我只能略盡心意每月買一些白饅頭幫他們度度日子,我能做的也只有這麼多了,這就是我心中的秘密。」 裴絮妍斂下眼睫,強忍著落淚的衝動。 天知道,害他們家破人亡的兇手正是她爹啊!要不是某回無心聽到阿爹與海生財討論要如何將那些生產豐碩的農地弄到手,裴絮妍怎麼也不相信生為父母官的裴力行竟會做出這樣的肮髒事。 然而裴絮妍卻怎麼也無法將裴力行這個始作俑者給說出口,因此她只得懷著替裴力行贖罪的心情來照顧這群人,裴絮妍知道這是她現在惟一能做的事。 聽聞裴絮妍的陳述,況昭雲有些驚愕,而他有些訝異當裴絮妍在敘述事實時,指尖卻不知不覺深陷在他手臂,那力量之大竟讓他有些泛疼,顯然她的心情處在激動的狀態。「那些買饅頭的錢就是你那天數的錢?」 想起當天的狀況,裴絮妍的排頰又是一陣紅燙。「嗯!當天有些銅板不小心掉進了池裡,我想撿回它們,才會一個不小心跌進了池子,不是想要自盡,也不是在戲水。」 裴絮妍腦海裡仍舊深印著況昭雲當天激動的神情,以及他奮不顧身躍水而下所帶給她的震撼。 不法份子?誰?城內那件發生五條人命的鬼案子? 打從進城以來的疑團,一個個慢慢在況昭雲心中浮現,情勢雖讓人如墜五里雲中,不過卻大略指出一個方向—— 江寧城確實大大不對勁,而這解密的關鍵就在裴絮妍身上。 況昭雲沉吟了半晌,才開口道:「你應該還有事情沒說吧!」 即使在黑暗中,況昭雲透過彼此身體的碰觸,亦明顯地感覺到隔著衣衫下的軟軀的不自在。 裴絮妍瞠大了驚愕的眼眸,有些後悔將實情告訴況昭雲。她一方面希望借由況昭雲的能力看能不能讓那群可憐人獲得平反,一方面卻又擔心自小與自己相依為命的裴力行會因此而有所閃失,好歹他也是養育她十六載的親生父親。 「就這樣了,我已經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訴你了。」裴絮妍咬緊唇瓣,內心則是惶恐地猜測究竟況昭雲知情了多少。 況昭雲滑出一抹笑意。「你確實很與眾不同!」是很與眾不同,怪就怪在她過於氾濫的同情心,而那就是真正疑問的所在。 井底的濕氣夾雜著空氣中濁重的霉味,加上待在井底也好些時間了,裴絮妍再也忍不住幹嘔了幾聲。 「嘔……嘔……」裴絮妍咬得滿臉通紅,全身不舒服到了極點,可是心頭卻是安心舒坦的,裴絮妍嗅了嗅況昭雲身上淡淡的麝香味,那味道能讓她的心神安寧。 況昭雲以掌心輕拍著裴絮妍的背,好讓她能舒服點。「什麼都不想,靠在我身上好好休息一會兒吧!」 況昭雲早聽出裴絮妍方才那番話仍有諸多疑點,不過此時還不宜說破,還有其他相關證據佐證才能一一證明,在一切還沒有結果前,他都不會妄下斷語。 「嗯!」裴絮妍輕應了一聲,更加偎近況昭雲,眼皮亦是不自覺沉重了起來,以極安穩的狀態進入了夢鄉。 這一覺是裴絮妍睡得最安穩的一次,那些擾人駭人的惡夢竟意外地沒再來干擾她。 吱呀—— 井頂的木蓋被人掀了起來,幽合的井底一瞬間大放光明,不知不覺已經度過了一段漫漫長夜,刺眼的陽光直直落入井底,裴絮妍與況昭雲不得不曲起手臂擋住驕陽。 「裴姑娘!劉老爹有請!」 「劉老爹要放我們上去了嗎?」裴絮妍一陣雀躍。她的努力果然沒有白費,劉老爹應該不至於當她是敵人才是。 「就裴姑娘一人,可沒請況大禦史。」 上頭人輕蔑的語氣,讓裴絮妍微微不安。「這……」裴絮妍實在不敢將況昭雲一人獨自留下,萬一有什麼閃失,這罪過她可擔不起。 況昭雲感受到裴絮妍眸中的擔憂,立即揚起一抹笑痕。「在這裡可安全得很,至少沒你在這兒,我的手腳也會利落很多。」 「裴姑娘!別耽擱了!」旁人忍不住出聲催促。 「好吧!你們可別傷他!」 在裴絮妍離開枯井後,木蓋又重新蓋上,裴絮妍只得先跟著他們離開。 一來到廳上,除了劉老爹及幾位較為年長的長者外,並沒有其他閒雜人。 「裴姑娘!請上座!」劉老爹的態度不較先前惡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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