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羽嫣 > 禦史娶妻 | 上頁 下頁 |
|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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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昭雲拂開裴力行的阻攔,逕自離去,隱約可以聽見身後裴力行懊惱的怨聲。 一出大廳,況昭雲心情大好,一掃心中沉悶的不悅,迎面而來的便是舒爽的晚風,況昭雲沿著長廊走向後院的芙蓉池,相對於前院的喧鬧聲,後院則是顯得靜謐幽靜許多。 在芙蓉池上搭了一座石亭,石亭裡似乎有一個人影,石亭的桌上擱著燈籠,而那纖細的人影就杵在朦朧的火光前,似乎在做些什麼事。 寂靜的夜空下,月光時隱時現,撇開絲竹樂聲,只剩下斷斷續續的蛙鳴聲,以及芙蓉池內小魚浮出水面的細微聲響。 「唉!該怎麼辦?」一聲聲的歎息聲流蕩在夜空中,格外引人注意。 況昭雲不自覺循著那歎息聲而去,心中的好奇硬是被勾起,直到走近了,況昭雲才發現原來坐在石亭裡歎息的人影便是裴絮妍。 而她眸中的哀愁似乎和這聲聲不絕的歎息聲有所關聯。 「怎麼辦?一、二、三、四、五、六、七……五十九……七十八……九十五,奇怪?怎麼少了五個銅板呢?到哪兒去了,我明明放得好好的啊!」裴絮妍心焦不已地蹲下身,隔著微弱的火光,四處尋找著銅板的蹤影。「到底到那兒去了?」 裴絮妍蹲在地上,忙碌了好一陣子依然無所獲,一個旋身猛然發現一雙腳出現在自個兒的面前,裴絮妍吞了口唾沫,一陣冷颶涼意自腳底爬滿了她一身。 裴絮妍循著腳往上瞧,這才驚覺站在自己眼前的不是別人,正是令她避之惟恐不及的況昭雲。「啊……你……怎麼會在這兒……」 裴絮妍受到不小驚嚇,連退了好幾步,一個踉蹌,後腦勺直接撞到身後的石柱上,劇烈的疼痛隨即讓裴絮妍哀嚎出聲。「天啊!痛……疼死人了。」裴絮妍當場疼出了眼淚。 況昭雲一臉興致地看著裴絮妍這戲劇化的反應,嘴角不經意勾出一抹淺笑。 她有這麼怕他嗎?比起大廳上那些滿腦肥腸的人,他應該體面許多才是,該沒這麼嚇人吧! 況昭雲瞟了裴絮妍幾眼,清了清喉嚨。「算錢算到這兒來,也未免太張狂。」況昭雲隨手抓了一把銅錢把玩。 裴絮妍見狀,一個手快沖上前去,將況昭雲手上的銅板盡數搶下。「還給我!還給我!」裴絮妍再次迅速地將桌上的銅板掃進自己的懷裡。 裴絮妍的表情就像被揪到做壞事的人般惶恐,裴絮妍也不管況昭雲滿臉的詫異,抓了銅板隨即轉身跑離石亭。 「喂!你、你究竟在做什麼?」 況昭雲還來不及思索,猿臂一探,已經握住裴絮妍嬌弱的藕臂,力量來不及收束,裴絮妍直接撞進了況昭雲的懷裡,而她捧在懷中的銅板也因此而掉了滿地,甚至還滾進芙蓉池內,發出噗通的聲響。 「天啊……我的銅板……我的銅板……」裴絮妍不知哪兒生來的巨力,一把掙脫況昭雲的鉗制,努力撿拾著石橋上的銅板。 乍見裴絮妍如此激動的行徑,況昭雲著實也看傻了。他不知道自己為何突然想要攔下她?或許只能歸咎於他無法容忍有人在他面前做小動作吧! 「你究竟在做什麼?我又礙到你什麼了?你何必這樣。」裴絮妍又急又怒,淚花不知何時早已懸在眼角邊,像極了被惱怒的小可憐。 裴絮妍抬起淚眼婆婆的臉龐,豔紅的櫻唇因憤怒而緊抿著,在月光的映照下,顯出一張純淨無暇,脂粉未施的白淨臉蛋略顯蒼白,此刻眉心壓出幾條怒痕,夾著愁光的眼眸有著明顯的怒意。 她現在真的討厭他,難道她在怨他壞了她的事? 況昭雲暗黝的眼眸閃過眾多的情緒,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在蹲在地上,狼狽不已的可憐身影,心頭不知被啥抽痛了一下,那種感覺卻是他未曾經歷過的。 況昭雲深呼吸了一口氣,壓抑著裴絮妍所帶給自己的怪異感受。「你拿那些錢要做什麼?」 不諱言!他仍然對她懷著成見,打從見到她以來,他早就認定她是一個貪財嗜物的女人。 「這不關你的事,你好好享受我爹的招待便是,我絕不會去打擾你。」裴絮妍偏過頭,不打算回應況昭雲對她的指控。 雖然她曾經想過他可能會有所不同,不過她還是相信人心是貪婪的,反正他應該會跟前些日子來視察的官員一樣,享受了幾天就會走人,她也不願意跟他有所交集。 「這個自然!不過我要搞清楚你這錢是打哪兒來的,任何蛛絲馬跡我都不能放過!」 況昭雲的冷語隱含著威嚇。他自然要搞清楚這江甯知縣究竟是如何貪那些民脂民膏,說不定可以從眼前的女人身上探出他要的消息。 況昭雲的口氣惡劣的像是在問賊一般,裴絮妍蹙緊了眉心,雖然不太懂況昭雲話中的涵義,不過她實在也沒必要回應他傷人的話,索性來個相應不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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