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羽嫣 > 失色千金 | 上頁 下頁
三十四


  原來他對她的渴望是真的,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都是真切存在著,原以為她對他而言,不過是一時貪鮮,可當他娶了駱霏,被迫和另外一個女人相處時,他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他眼中所見到的駱霏,總會自然地幻化成苦兒,她的一顰一笑,竟是如此深刻地烙印他的腦海中。

  楠豺別莊、恨情湖、蒼府的下人房,早要是她待過的地方,他總會想起她……其實認真來說,從他在樂府,第一眼見到她時,他就知道他只會是個輸家……

  兩年後

  闕言非的計謀究竟成功了沒?很不幸的,答案是沒有。

  闕言非恐懼地站在門外,遲遲不敢踏人大廳,就怕會有兇器飛了出來。

  誰也不知道形勢為何在一夜之間有了大逆轉,他以解藥要挾苦兒,若不嫁他,蒼炎只能一輩子躺在床上等死。

  明明該是他占上風,可沒想到隔天,苦兒只告訴他一句,她寧可守著蒼炎一輩子,也不願待在他身邊悔恨過一生。

  聽聽,瞧她說的些什麼鬼話!

  但他闕言非絕對是愛記仇的小人,他跟蒼炎的粱子,這輩子結深了,幸虧他聰明,總算想出一條計策,這次再整不到他,他闕言非三個字,就倒過來寫。

  他改口答應他們,願意給蒼炎解藥,也不會跟他搶苦兒,但惟一的要求是,蒼炎必須留在僵月莊幫他打理生意,他也承認他並不是做生意的料,才會在幾年前,將老爹遺留給他的藥鋪讓蒼炎奪去了,而他做生意的本事,他也確實佩服,因此乾脆將計就計,只要他讓他們闕家藥鋪,成為全國第一,他就無條件放他們離開。

  令他意外的是,蒼炎竟然一口氣答應了,而他也照約定給了他解藥,短短兩年的時間,他已經幫他拿回十多間的藥鋪,也開了好幾間藥鋪分店,闕家藥鋪的生意蒸蒸日上,錢幾乎是整疊、整疊用飛的進來。

  雖然心底很害怕,闕言非還是硬著頭皮,推開門——

  咻——一本賬簿不偏不倚直接打在他頭上。

  「哎呀,疼死我了,蒼炎,拜託你客氣點,我好歹也是你的老闆。」

  「這個月營收二十八萬七於八百兩,多了三間鋪子,賬本寫得清清楚楚,你自己去看,另外我叫炎,不叫蒼炎。」

  從冷亦一刀刺向他開始,蒼炎已經死了,從現在開始,他的名字就僅「炎」一個字,他不屬於任何人的,他只是他自己。

  「二十八萬?」闕言非開心地摸摸頭,賺錢的好消息讓他忘記疼痛。「炎,你還真厲害,一個月就能入賬這麼多錢,要是我兩個月能賺個一千兩,我就開心死了。」

  「闕言非,光憑這一點,你永遠都不會是我的對手。」炎冷嗤一聲,要他幫這種大白癡賺錢,才是侮辱他的腦袋。

  「闕公子!你來了啦!我幫你沖了杯春茶。」苦兒淺笑吟吟,端著盤子走進大廳。

  『樂兒!你有沒有捏餃子!我好幾天沒吃了,想吃得緊。」闕言非嬉皮笑臉地湊近苦兒身邊。

  炎的跟一眯,迸射出強烈殺意,他迅速站起身,接過苦兒手上的盤子,直接將她拉進懷中,讓她坐在他的腿上,還不怕燙地拿起盤子裡的小茶壺,咕嚕咕嚕灌下肚,不到半晌,春茶全進了他的肚子裡。

  他滿足地舔舔唇,惡毒下逐客令:闕言非,春茶我喝完了,你可以滾了。」

  「天啊!炎,快張開嘴讓我看看,你有沒有燙傷?那茶……」是熱的耶。

  苦兒嚇呆了,慌張地檢視他的嘴,有無燙傷。

  雖然她知道,闕言非和夫君,始終都處在對立狀態,但也不用老像仇人一樣,都住在同一個屋簷好些時候了,兩人還是老樣子。

  「苦兒,別擔心,我沒事。」炎溫柔地望著心愛的人兒,視線一轉到闕言非身上,馬上變為陰冷。「還杵在那做什麼,還不滾?你再敢喊一句樂兒,下個月我鐵定讓你賠到當褲子。」

  闕言非只好摸著鼻子離開,一想到他這個當家,竟讓一個夥計這般大呼小叫,心裡頗不是滋味!又不敢當面和殺氣騰騰的他對打,只好隔著一扇門向他挑釁。

  「我說那個姓火名火.的,你敢讓闕家賠錢,你就準備一輩子當闕寒的奴才吧,哼!」罵完了,闕言非通體舒暢,這才甘願離開。

  反正他叫炎,上下都是一個火,當然是姓火名火,要比賽罵人,他闕言非也不是省油的燈。

  正與苦兒卿卿我我的炎,聽到闕言非的咒駡聲,旋即擰起眉心,臉上淨是被打擾的不快。

  「娘子,我們到外頭去,待在闕家太久,身體會生瘡。」他詛咒著。

  「嗯!都隨夫君的意思。」她朝他笑了,他已經親口承認她是他的妻了呵!

  只要站在尋鹿山山頂,往下一望,整個鹿鳴城俱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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