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羽嫣 > 俗女的願望 | 上頁 下頁
十五


  回想到那些令人心酸的畫面,眼淚仿佛又要滾了出來。

  曲聖揚瞥了蓉蓉幾眼,看著由一開始的豔妝變成素白的一張臉,脫下一層面具的她,表情也跟著生動自然許多,現下他似乎可以想像,她一個人窩在電視前拿著一盒面紙啜泣的可笑模樣。

  「真有這麼好看?」

  看著蓉蓉唱作俱佳的表情,曲聖揚沒有直接拒絕蓉蓉的好意,反而不經意被勾起了一點好奇心,讓他著實想試試看,這兩出韓劇是否真能騙到他半滴眼淚。

  「當然!那個泰錫真的好癡情,每次看到他守護恩熙的片段,我都會哭得一塌糊塗。」

  猛然想到他就在她面前,蓉蓉趕緊吸了吸鼻子,將眼淚逼回去。「對不起!一想到那個畫面,我就會想哭。」

  曲聖揚的目光,不知不覺讓她那對盈滿淚光的眼眸吸引住,兩人視線的短暫交會,又讓蓉蓉瞬間炸紅了一張臉,而曲聖揚也不自在地轉開視線。

  「快吃吧!海鮮涼了會有腥味。」

  「嗯!這裡的東西真的好好吃。」

  雖然擔心菜肴裡的酒,吃太多會讓她原形畢露,也為避免讓曲聖揚以為她什麼都不吃,蓉蓉還是硬著頭皮將所有的東西掃進肚子裡。

  瞥見她的臉色有些難看,曲聖揚難得體貼地,替蓉蓉倒了半杯白葡萄酒。「如果覺得有些腥,喝一下白葡萄酒可以解腥。」

  「喝這個會不會醉啊?」

  「白葡萄酒的酒精濃度很低,喝一點不會醉的。」

  「那我就放心了!」

  蓉蓉松了一口氣,將三分之一杯的白葡萄酒一仰而盡,葡萄酒才剛下肚,口腔裡的苦澀感讓蓉蓉硬是灌了幾口白開水。

  「天啊!這東西比水還難喝。」

  「這可是法國來的高級白葡萄酒。」

  「我敢跟你保證,我泡的梅子綠都比它好喝。」

  她現在最大的夢想就是——曲聖揚能親身喝一口她抱的梅子綠。

  「那是你不識貨,路邊攤的飲料怎麼能跟葡萄酒比?不信你再喝一次葡萄酒看看,這次不要太快吞下肚,含在嘴裡嘗嘗它的味道。」

  「那不叫路邊攤!我們可是很注重飲食衛生的,喝就唱,我就不相信難喝的東西,再喝第二次會變好喝!」

  看著蓉蓉鼓著臉氣呼呼的樣子,曲聖揚不自覺輕笑出聲。

  現下的氣氛相當輕鬆自在,也相當自然。

  不知道為何,曲聖揚現在感覺到很輕鬆,好像他就在跟一個許久不見的朋友吃飯聊天一般。

  刹那間,曲聖揚真的有種錯覺,認為他跟她其實是認識的,看今晚的情形,他似乎沒有想像中討厭她,而他竟還覺得她傻得有些可愛!

  兩杯黃湯下肚,不勝酒力的蓉蓉已經醉死在車上,雙頰泛上一層醉酒的淺淺紅暈,由不時傳來的規律呼吸聲判斷,顯然人兒已經呼呼大睡。

  怕熟睡的人兒受不了車裡的冷氣,曲聖揚首次大發善心地脫下西裝外套蓋在蓉蓉身上。

  曲聖揚在蓉蓉的住處繞了幾圈,也到巷子裡找了半天,巷子裡黑漆一片,曲聖揚根本搞不清楚,究竟哪一間才是蓉蓉的住處,逼不得已只好將睡得不省人事的蓉蓉給帶回家。

  曲聖揚打橫抱起蓉蓉,從「鴻熙」大廈的地下室二樓停車場,搭電梯到位在十二層樓的住處。

  費盡了千辛萬苦,用腳踢開房門,曲聖揚總算將人兒暫時安置在客房的床上,被放在大床上的蓉蓉嘟噥了一聲,驀然睜開惺忪的睡眼,一把拉住正要離去的曲聖揚。

  「Sam……謝謝你送我回家……你可不可以不要走?陪陪我好嗎?」

  睜著朦朧睡眼的蓉蓉,力量竟出乎意料的大,被她蠻力扯住的曲聖揚,一時之間竟也脫不了身。

  「你喝醉了!快睡吧,睡一覺會舒服一點。」

  曲聖揚急欲拂開蓉蓉的拉扯,畢竟理智上,他依舊不是她口中的那個人。

  未料,蓉蓉竟使起了孩子氣,硬是拉住曲聖揚的手臂不讓他掙脫。

  「不要……我一放手,你又會裝作不認識我……我好想問你……為什麼你在網路上可以……對我這麼好……在現實生活裡卻對我這麼壞?我是不是哪裡做錯惹你不高興?不然你為什麼這樣……」

  鬥大的眼淚一滴一滴落下,灼燙了曲聖揚的手臂,也滲進了曲聖揚的心頭,掀起了點點漣漪,有些司痛也有些苦澀。

  「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以為的那個人!」

  雖然有些殘忍,曲聖揚還是必須說出事實。如果他真如她所說,彼此在網路上認識了一年半,他不可能對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她除了外表比較不及格外,個性方面對他來說還算是OK的人,他也不是真討厭她什麼,只是突然冒出來一個,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她認識多年的朋友,任何人一時之間也會無法接受吧!

  但她又為何知道他喜歡吃生蠔的事?這習慣連與他最親近的助理白心玫都不知道,她卻表現出早已知情的樣子。

  整樁事情的發展真的讓曲聖揚頭痛至極,若撇開那些不談,曲聖揚也坦承她確實是個容易相處的單純女人,至少跟她在一起,他感覺很輕鬆。

  「是……你一定是Sam……我求求你……別再裝作不認識我好嗎?我真的很難過……」

  「你真的那麼確定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嗯……我確定……」

  蓉蓉喘了一大口氣,吸了吸哭紅的鼻子,音量也越來越小,仿佛訴完苦般,身體也跟著一陣放鬆,緊緊抓住曲聖揚手臂的手勁也逐漸消失,最後蓉蓉再度合上沉重的眼皮,沉沉睡去,即使睡著了,蓉蓉的眉心卻是緊皺著,似乎睡得並不安穩。

  她在說夢話?還是酒後吐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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