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羽嫣 > 求安將軍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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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書房外傳來那令人熟悉的嬌甜嗓音,只是嗓音還夾著濃濃的鼻音,不知是受了風寒,還是…… 門推開了,求安走進來,看見一屋的凌亂,她有些嚇到,不過怎樣的驚嚇,都比不上當日他帶給她的傷害來的劇烈。 「你這麼想見我,究竟是為何事?」故作冷然的語調,令人難以察覺他的情緒起伏。 上官翼睨著眼前多日未見的嬌影,對於她的憔悴,黑眸飛快掠過一抹驚訝。她瘦了、蒼白了些,還哭過了? 「我希望最近兩個月內,你不要回邊境。」 「不要回去?」他挑了挑眉。「你在府外耗了六天,就為了告訴我這事兒?沒人可以阻止我要做的事,即使是你,也沒那個能耐。」 他殘忍地說著,相當訝異她怎麼會知道,最近幾天他就打算回邊境去,再不回去,他怕他會越來越捨不得離開她,尤其在瞧見她哭腫的雙眼後,更是讓他自責的想揭死自己。 「翼,相信我,好嗎?福二姊算出來,最近兩個月內,你會遭遇大劫,因此無論如何,請你暫時都不要離開這裡。」 「不可能!為了你那幾句可笑的威脅,我就會就範嗎?」 眼見上官翼根本不相信她,求安咬了咬唇,掏出隨身佩帶的玉珮。「那……如果我用這玉珮,求你不要離開呢?你曾說,我們步家可以用這玉珮,無條件向你要求三件事,這作數嗎?」 強撐著淚,不讓自己看起來軟弱,求安拼命告訴自己,一定要堅強。 他沉下臉來輕諷著。「你何必將機會浪費在與你們「步家」無關的事上?」 他的語氣終究刺傷了她,眼淚無法控制落下來。 「如果……只要犧牲一個機會,就能換取你的平安,那絕對是值得的,我知道……不管我做什麼,都再也無法換取你的信賴,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平安順遂,謝謝你願意見我,往後我絕對不會再來打擾你了。」 求安含淚說完,眷戀地望了他一眼,旋即轉身離去。 「安兒……」看著她落寞的背影,上官翼險些喊出那令他心傷的名字。 即使他如此傷她,她心心念念的依舊是他?! 忽然,他感覺手腕上的束縛松脫了,他低頭一瞧,赫然發現那串佛珠,竟然無預警散開來,數十顆晶玉珠子灑落一地,滾的到處都是。 珠子落到石子地上,敲出清脆的聲音,上官翼怔忡地看著四散的珠子,一股悵然襲上他的心頭,一顆珠子滾著、滾著,滾到他的腳邊,他蹲下頎長的身軀,拾起那顆透明色澤的珠子,然而珠子上頭,卻多了一條刻痕。 「連你們都瞧不起我的所作所為嗎?寧可選擇離開我?」他輕笑著,笑的很淒涼,很無奈。 珠子上的刻痕,就如同他心上,那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痕。 一年後 喜福客棧又恢復往常的熱鬧,求安的酸辣包子依舊遠近馳名,只是民謠裡所述那位愛笑的求安,已經瞧不見了。 求安變得少言、沉靜,臉上鮮少出現笑容,空閒的時候,她就會做幾塊蜜心桂圓糕,坐在窗邊,一邊吃一邊遙望著西北邊,好似正在等待什麼人歸來。 夜裡大夥都睡了,獨獨求安,還是執意坐在窗邊。「安兒,早些睡,小心別著涼了。」吉祥擔心地囑咐著。 「嗯。」輕應了聲,她仍然維持著原來的姿勢,一動也不動。 他終究走了,當天她離開上官府後,在那兩個月內,他確實沒有離開,不過兩個月的時間一過,他馬上離開京城,她輾轉從客棧裡的客人口中知道,定威將軍率領大軍回到西北邊境。 他這一走就是一年的時間,這段時間,她絕對不放過,任何一樁與他有關的消息,她聽說他傷了,還從馬背上摔下來,不過卻也幫皇朝屢屢擊退侵犯的外患,立下不少汗馬功勞,縱使他心裡根本沒有她,她還是習慣地望著窗外,希望有一天,能再度見到他凱旋歸來的英姿。 她……在他心中,真的連一粒砂都比不上嗎? 可她相信那晚的激情是真的,如果連那樣真實的感覺都能偽裝出來,那她真的不知道,這世間還有什麼是她可以相信的? 想了許久,忙碌一天的求安,終究累了,她趴在窗臺邊沉沉睡去。 窗外吹起一陣涼風,睡夢中的她有些發寒,縮了縮身子仍然不願醒來,只因夢裡有他呵…… 「怎麼又哭了?」她的耳畔,意外響起那抹熟悉的嗓音,她的淚落的更凶了,忽然她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撫觸,抹去她的淚,接著她的身子竟然騰空起來。 騰空?! 求安大驚,連忙睜開雙眼,赫然發現一張再熟悉不過的面容,正對著她笑。 「怎麼不到榻上睡,窗邊很容易著涼的。」那沉鬱的嗓音再次響起,求安確定她聽的很清楚,她揉了揉雙眼,想將那張臉再看的仔細些。 「怎麼?不歡迎我嗎?」語畢,他忽然打橫抱起她的身子。 「你……」一接觸到他溫熱的胸膛,她確定「他」是真的,眼淚驚訝地奪眶而出。「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不是該在西北邊境嗎?何況他又厭惡她,說什麼也不可能來見她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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