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羽嫣 > 求安將軍 | 上頁 下頁
三十六


  「喲,你這手刃萬人的上官翼,還會替我這個朋友擔心?」龐澈笑了笑。「既然你這麼夠意思,我還有什麼好怕的?我當然都準備好了才敢來。」他拋了拋手中用來遮面的黑笠。

  「說吧,大白天跑來找我,是不是柴仲侖又有什麼舉動了?」

  「錯,這次是替皇帝老兒傳口訊的,聽說他召你多次進宮議事,你都以身體不適拒絕了?」

  「嗯。」他當然知道皇上找他何事,從部屬傳來的軍報得知,西北邊境的胡虜又開始蠢蠢欲動,但在上官鴻沒有恢復到一個程度時,他絕對不會離開。

  「聽說前幾天傳來消息,邊境被奪了三個村子、一個城,死傷百余人,皇帝老兒一聽你沒意思回去,可比誰都急,柴仲侖本來想藉機奪走你的兵權,皇上回他一句,若他有本事帶兵帶的比你好,他就把你的兵權全給他,嚇的他閉緊老嘴,不敢吭聲,他一臉吃癟的樣子,真夠好笑的。」龐澈不優雅地哈哈大笑。

  「我會回去,只是不是現在,鴻的情況改善很多,再等他情況穩定一些,我會立刻啟程回去。」

  「這次我以項上人頭保證,鴻的事我全攬下,絕對不會出岔子。」

  「多謝了,兄弟。」上官翼以茶代酒。「好兄弟,我敬你,先幹為敬。」

  「是兄弟,就別這麼客氣,對了,我一直想問你,你最近是不是遇上了什麼好事?不然我怎麼覺得,你臉上的煞氣少了八分?」

  「是嗎?」直覺地想到那嬌麗的人兒,他的嘴角揚起一抹淺笑。或許,她真走進他的心了。

  「咦?你什麼時候開始信這玩意兒?這佛珠上哪求的?看起來好像挺靈的,借我瞧瞧,或許我也需要一副。」

  「甭想。」想也沒想,上官翼直接拍掉龐澈伸來的魔掌,不願這珠煉沾染上別人的氣息,只有單純他和她的。

  「借來摸摸看也不成,算了,總而言之,如果這回你打了勝仗,我看柴仲侖這輩子都動不了你了。」

  「我從來就不在乎官位,我只想知道,我何時能親手殺了那名賊子。」

  「唉,我勸你別忙了,你沒聽過禍害遺千年?何況我還問過福娘子,柴仲侖還在走旺運,這些年恐怕無人動得了他,你現在能做的,只有盡力保全上官府,別讓他有機會掌握皇朝兵權,否則情況將難以預料。」龐澈收起一貫的從容淺笑,神情嚴肅認真。

  「如果我真有什麼不測,無論如何請照顧鴻,他是上官家唯一的子嗣。」

  「我明白,請保重,此地不宜久留,我先走一步了。」龐澈站起身,將黑笠戴回頭上。

  「我送你。」上官翼走到門邊,為好友開了門,卻發現有人就站在門外,他和龐澈都嚇一大跳。

  求安見到上官翼,因震驚而出神的意識才回籠,她焦急地走到他身邊。「翼,你的傷還沒痊癒,怎麼能再回到戰場上?」

  原本緊張兮兮,擔心自己的行蹤會曝光的龐澈,賊眼溜了溜,放心地拍胸喘口氣。「原來她是你的,你也不打聲招呼,害我以為死定了。」

  上官翼眨去眸中不該存在的溫柔,神情恢復淡漠,不著痕跡抽出被她緊握的臂膀。「快走吧,少廢話。」

  「是,不打擾了。」龐澈饒富深意地瞧了上官翼一眼,卻被陰狠的眸光給盯的滿頭包,不敢多耽擱一刻,他拔腿狂奔離開。

  龐澈一走,月影樓恢復平靜。

  「能不能等傷好再回去?」一想到他又要回到戰場拼命,她的心揪的好緊,好疼,更害怕這一別,就是死別。

  上官翼回避她關心的眸光,逕自走回書房,抬眸,以絕冷的目光望著她。「這是我的事,與你何干?」

  「啊……你說什麼?」求安屏住氣息,眼淚凝在眼眶邊,不敢置信,只能眼睜睜看著書房的門,在她面前合上。

  如同,他也對她關閉了自己的心房。

  「翼……」她無助地走近門扉。「為什麼這麼對我?是不是我做了什麼惹你生氣的事?告訴我,我一定改。」眼淚早已不聽使喚,落了滿頰。

  抵住門的上官翼,強迫自己閉上眼,捂住耳,拒絕她的眼淚,軟化他好不容易才築起來的心房。

  他只能以冷漠的聲音,偽裝他的堅強,掩飾他的心虛。「我們根本就不應該開始。」

  「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她哭叫著,脆弱的心根本無法抵抗他的殘忍。

  「一開始就是你的一廂情願,我從來沒有給你任何承諾,別忘了,上官鴻才是你來這裡最主要的原因,而不是我,你根本搞錯方向。」

  他的冷言冷語,如冰刃刺穿她的心窩,求安得用一隻手扶著牆,才勉強撐住逐漸發軟的雙腿。

  「不!我不相信……你一定有什麼苦衷,才會選擇這樣傷害我,翼,告訴我,我一定會瞭解,我們昨晚不是已經……我已經是你的一部份,為何你還要這樣傷害我?」

  他咬了咬牙,明白她不會輕言放棄,忍住將痛哭失聲的人兒擁進懷中的衝動,強迫自己心冷。「哈,步求安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別忘了,昨晚是你自己投懷送抱,才經過一晚,你這麼快就什麼都忘了嗎?」傷人惡言再次脫口而出。

  投懷送抱?一廂情願?原來搞不清楚狀況的人,是她?!而這才是真相?

  「不……別說了……」眼淚懸在眼眶邊,她臉色慘白,咬緊的下唇泛出血絲,纖細的身子不停顫抖著。

  「我昨晚根本沒有佔有你,我不過是用手指取悅你而已,需要我再將昨晚的情況複述一次嗎?」

  「不……別說了,我信了、我信了,這總可以了吧?」

  求安捂著耳,眼淚溢流而出,轉身奔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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