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羽嫣 > 求安將軍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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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驚慌的淚水沾濕了他的衣襟,小手緊攀住他的腰際不放,她全然的信賴,讓他的心猛地一窒,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悄悄盤據住他的心口。 更怪的是,她的眼淚像甘霖,滴滴落在他佈滿傷口的心田上,滋潤他枯寂的心房,讓他有一種逐漸被填實的感覺,他的心,似乎不再那麼空虛。 「我真的好怕……好怕……」她泣不成聲的模樣,增添了他的罪惡感,他想安慰她幾句,無奈他從來沒有做過安慰女人這事兒,他的一雙手就僵在空中,想幫她順氣也不是,想安慰她也不是。 他困窘地說著。「沒事了,沒人會傷你。」 「嗯……」低泣緩和下來,她的小臉蛋就枕在他的肩上,飽受好幾個時辰的驚嚇,讓她疲累不堪,眼皮也不知不覺重了起來。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她已經安全了,她放心地閉上雙眸。 察覺懷中的人兒一動也不動,他有些焦急,輕喚了聲。「求安?」突然發現,這是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 「我……好困……讓我歇一下好嗎?」她虛軟地說著。她真的好困。 上官翼微怔,不太習慣女人如此貼近他,當下還是決定將她「扳」下來。「我……」我扶你到床榻上睡? 話還沒說完,耳畔就傳來她細微的鼾聲,他只好硬生生將沒有說完的話給吞回腹內,最後補上一句。「嗯,睡吧。」 他挺直了身軀,好讓枕在他懷中的人兒,能睡的舒服一些。 這事他原本就理虧,慶倖,她只受了皮肉傷,和一些驚嚇,否則他絕對無法原諒自己。 上官翼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他沒記錯的話,他剛剛用這一隻手勒住上官鴻的脖子,只為了逼他鬆開掐在她頸上的雙手。 他怎麼會突然這麼做?算了,就當做他一時想不開吧。他不願去細究,這個舉動背後的原因,他只是慶倖,還好這回他沒有遲。 他清冷的眸,落在懷中纖細的人兒身上,眸光不由自主放柔了。 「抱歉,讓他傷了你。」僵在空中的雙手,隨手抓來他披掛在椅背上的外衫,再覆蓋在她背上,就怕她會著涼。 他的心上,有一股莫名的激昂情緒激蕩著,不知是什麼原因,他竟然覺得胸口流過一陣暖意,沒有過去孤冷的感覺,還是……因為她? 這個不請自來,緊緊貼在他胸口的人兒的體溫? 或許有些不習慣,可他卻不排斥這種感覺,甚至還覺得有一絲被依賴的滿足。 這種被信賴、被依靠的溫暖,他許久沒有感受到了。畢竟,他最在乎的人,卻對他避之唯恐不及啊! 步求安,你究竟是什麼樣的女人? 第一次,上官翼有瞭解一個女人的衝動。 「該上藥了。」一道深沉的嗓音,從房間的另一角傳來。 上官翼熟練地從櫃子裡拿出藥箱,走到床榻邊,拿出消炎的藥酒。 「嗯。」求安乖乖伸出被抓傷的手背。 上官翼細心幫她上藥,再拿出紗布,幫她包紮,他的包紮技巧相當純熟,顯然這事對他來說並不陌生,從受到驚嚇的那一天開始,她就被留在月影樓養傷,幾天下來,真的只有「充滿驚奇」四個字可以形容。 以往她根本沒機會在上官翼身邊,多待上一些時候,但在這段時間,他不僅親自幫她上藥,還請徐嬤嬤她們將膳食送到這兒來,好方便她用膳。 即使他們還像之前一樣,鮮少有交談的機會,多半時候只有她吱喳個不停,他則是安靜聽著,雖然她不確定他是不是想聽她說話,至少他沒捂著耳朵嫌她吵。 可也不能怪她多話呀,如果兩個人都不說話,氣氛就這麼僵著,她、她會更不安的。 「大少爺,其實我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我可以回去了。」 「抬頭,你的頸子還有傷。」像是沒聽到她的話,他抬眸凝視著她,專制地幫她上完所有的藥。 「可……」她不是說她快好了,他到底有沒有聽見?他實在是個很固執的人。 對於他親自幫她上藥的事,她雖然很感動,可他總是蠻橫地指使她,抬頭就得抬頭,伸手就要伸手,他要她做的事,好比上藥的時間與順序,永遠都是他決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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