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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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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昀笙咬緊唇,氣的說不出話來,有生以來,她從沒有像今天,這麼讓人羞辱過,縱使倔強如她,眼眶邊還是蓄滿了羞憤的淚水。 她不能掉淚,尤其不能在巫爾靖,這個全世界最惡劣的男人面前掉眼淚,那只會讓他以為她在示弱,她更清楚,只要讓他發現她的眼淚;他一定會惡狠狠地嘲笑她,她不甘心就此認輸。 巫爾靖始終維持著笑意,今天總算一舉發洩連日來所受的鳥氣,他絲毫沒有發現,陶昀笙不同於平常犀利回嘴,今日反倒是沉默不語的怪異反應,仍是自顧自說得開心。 「怎麼?又發火了?」他邪魅地笑著。「那我就大發慈悲解答好了,其實今天我會來;是受人之托,我……」 「夠了!不用再解釋了,既然你想留下來,那我離開總可以了吧。」 陶昀笙惡言打斷他的話,迅速站起身,還不忘往他的腳上,狠狠踩上一腳,這才轉身匆匆離去。 「痛、痛、痛!」巫爾靖捧著腳尖哀嚎,一抬頭才發現,豔麗的人兒早已走遠了。「喂!你……」 搞什麼啊!說不過他就動手,女人果然都是些小心眼的生物。 驀然,方才陶昀笙離去前,不自然的表情,此刻,竟深刻烙印在他腦海裡。 等等—— 會不會是他看錯了?還是他的錯覺?不然他怎麼以為,她好像快哭了? 根據以往的經驗,就算是相當激烈的唇槍舌戰,她也沒有像今天一樣,沒有任何反駁就匆忙逃離。 巫爾靖錯愕地愣在當場,腦袋則是不停思索著,他剛剛與陶昀笙之間的對話,惟一能解釋她這反常行為的只有—— 他……是不是說得太過火了? 混蛋巫爾靖! 相親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她不過是個女人,當然還是希望有人能寵她、呵護她,要不是唐國強莫名其妙甩了她,她也不會去找罪受,原以為可以有機會認識新對象,卻全讓巫爾靖那個爛人給破壞了。 她為什麼就這麼倒霉,老是遇不上認真對她好的人?為什麼她碰見的男人,全是該死的混蛋? 陶昀笙抹掉眼眶邊的淚,心情沮喪到了極點,從飯店離開後,她就一個人在街上閑晃,不敢回辦公室,就怕萬一遇見巫爾靖,她會忍不住想掐死他,直到快半夜她才回家。 只有當她獨自一人時,她才敢面對內心脆弱的自己,眾人總以為她是個強悍的女強人,那不過是她故作堅強的表相罷了,惟有讓自己堅強些,才能在工作上有亮麗的表現,她希望以出眾的能力,獲得上司的敬重與信賴,而不是以外貌來取得工作機會,她絕對不容許有人如此中傷她。 因此不管工作有多辛苦,必須花費多少心血,她依然咬牙撐著,好不容易熬了十年,才有今日的局面,今日她坐上景鈦企劃部的經理,這個職位她當之無愧。 當事業有了成就,她就更希望能有精神上的慰藉,沒有一個人不希望身旁有人陪著,尤其當好友接二連三結了婚,孤家寡人的她更顯落寞,這個時候,唐國強進入她的生命裡。 或許時機就那麼剛好,在她最脆弱的時候,他走近她,而她也理所當然地接受他的追求。 至於那到底算不算是愛?這個答案她還真無法肯定,至少她不排斥他的接近,可如今他給她的卻是傷害與羞辱。 陶昀笙歎了一口長氣,迷潦的路燈將她的背影拖得老長,她獨自一人走向她承租的套房小窩。 從桑映晴結婚後,她也理所當然搬出兩人合租的公寓,改搬到目前居住的單人套房。 夜風吹得有些涼,陶昀笙下意識攏緊身上單薄的外套。 忽然,有人從後方輕拍她的肩頭。 「哈囉!笙笙!」 「是你!」陶昀笙沒料到來人竟是唐國強,而他還帶著一大把的玫瑰花,但一想到他對她做過的惡事,她擰起眉心,臉也沉著下來。 「抱歉!我無福消受。」她氣的撇過頭,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唐國強連忙迫了上去,一把擒住她的手臂。「笙笙!別氣了,那封分手信是別人惡作劇的,我也不知情,別氣了,好嗎?你這麼漂亮,又這麼會賺錢,我怎麼捨得離開你?」 唐國強連哄帶騙,直接將陶昀笙拉進懷中。「別氣了,你瞧,我這不是來賠罪了嗎?陶經理,我可是站在寒風中,足足等了你四個小時耶,你就可憐、可憐我,別氣了,好嗎?」 看著陶昀笙逐漸軟化的冷硬表情,他知道他成功了,他興奮地竊笑著。 「算了!你知不知道,你開的那個玩笑有多傷人嗎?」 一時之間,她還是無法接受,那種傷害竟然是出自他的玩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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