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羽嫣 > 吉祥公子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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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她止住哭聲,拔尖了聲,啟口開罵: 「為了你的事,我算錯五天的賬,找錯錢十多回,這樣還如何?京夢然照常做她的生意,根本一點影響也沒有,這世上,可能只有我一個人這麼擔心你的安危,你這混蛋、王八烏龜蛋……什麼都不懂,只會胡亂罵人,臭雞蛋……」 猝不及防,她被攬入一副溫暖的懷抱中。「我知道了!」 玉冷霄的氣息呵癢了吉祥的耳窩,小手緊緊圈住他的腰際,眼淚直直落下,浸濕了他的衣襟。「玉冷霄,老實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你真的想知道?」 「廢話,不然你以為我半夜不睡,爬牆進來做什麼?找你嗑牙?別說笑了。」她報復性地潑他冷水。 他的懷抱,依舊冰冷的令她心驚,她想知道為什麼? 「見了,可別怪我嚇壞你。」 玉冷霄抓著吉祥的小手,貼在他臉上,要她先以撫觸的方式,感覺他的可怕。 她摸到的不是平滑的皮膚,而是一團團詭異的東西。「這、這是……」她嚇了一跳,急著縮回手。「我、我警告你!不准扮鬼臉嚇我,否、否則我可不饒你。」 「你自己親眼看看,不就知道了?!」 話說完,燭火突然被點燃了,火光逐漸照亮原本漆黑的房間,吉祥眯起眼,不太適應這突如其來的光線。 須臾,她才能完全張開雙眼,好好端詳數日不見的身影。 「玉冷霄……天、天啊!」他的臉上佈滿兩指寬的疙疣,和原先俊美的樣子,根本判若兩人。 話堵在舌尖,好半晌說不出來,吉祥只有閉上眼,才能壓抑腹中不斷竄出的噁心感。 「需要我吹熄燭火嗎?」他笑問,語中滿是無奈。 「不!別誤會,我沒有其他意思。」吉祥睜開水眸,卻蘊滿淚光。「告訴我,究竟是誰把你害成這個樣子?」 「沒人害我,我甘願如此。」 「鬼才相信。」 吉祥就著燭光,四處搜尋可能的罪魁禍首,她忽然在案上發現那顆七瀾寶珠,還有一小碗盛著青黃色澤粉末的東西,一旁還有一柄沾上粉末的刷子,料想玉冷霄鐵定是在為寶珠進行上粉的工作。 「這些是什麼?你究竟在玩什麼把戲?」 吉祥跑到桌邊,拿起小碗就要湊到鼻尖嗅。「別再瞞著我,我——」 忽然,玉冷霄發了狂似的沖過來,一掌拍落她手上的小碗,大掌迅速捂住她的口鼻。「別吸氣!那東西碰不得。」 小碗摔破了,粉末灑了一地,粉末在接觸到木質地板後,馬上滲了進去,侵蝕出一個個小洞,還隱約飄散出難聞的焦味。 等那些氣味完全消失後,玉冷霄才鬆開對她口鼻的箝制。 「天啊!你——」吉祥睜大水眸,盯著跟前不知死活的傢伙,提早落下的眼淚洩露她的心慌。「你怎麼能讓這麼危險的東西……」 眼看真相已經被掀了,為避免她胡思亂想,玉冷霄決定說個明白。 「這是一種無藥可解的慢性毒粉,無臭無味,這十年來,我呈給柴仲侖的古物都抹上這粉,我不想太快解決他,我要慢慢凌遲他,只要他摸上那些古物一回,他體內的毒性就會強上一些。 這毒可以隱藏數十年未發,累積到一定的量後,就會發作,最後七孔流血、皮膚長滿疙疣,全身血管爆裂而死,死狀淒慘,無人可醫,當然我也包括在內。」 「不——」吉祥咬緊唇,不明白他為何還能如此鎮定?「你撐著點,我去求京夢然,她一定可以救你的。」 「沒用的,不用多花心思了,你以為我會給柴仲侖死而復生的機會嗎?這毒一發,非置他於死地不可。」 「何必用你的命去換?這樣值得嗎?」 事至此,吉祥才有所了然,當日京夢然口中「入毒已深」是什麼意思。 「值得,只要能夠傾滅柴賊黨,什麼樣的犧牲都成,現在只剩下最後一步,只要我把這顆寶珠送給柴仲侖,他的死期就不遠了,我沒有多少時間可拖了,你快走吧!別妨礙我工作。」 玉冷霄冷下臉來,將吉祥推至門邊。 「不——別趕我走,讓我幫你,你再接觸那些要命的毒粉,你會送命的。」她小手抓住他的衣襟,堅持不肯鬆手。 「放手!」他怒聲威嚇,試圖隔開她抓得死緊的小手。 「不!我絕不。」 猛地,乘其不備,吉祥沖進他懷中,小手圈住他的頸項,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吻住他發紫的唇。 「你——」玉冷霄怔住,沒料到她會來這一招。 「讓我幫你。」她眸裡的堅持不下於他。 「好吧!倘若有什麼萬一,可別怨我。」 「當然。」見他答應了,吉祥才露出如釋重負的微笑。 趁著她放鬆戒心之際,玉冷霄飛快抄起一罐含有使人昏睡成分的藥粉,咬開瓶蓋,倒出粉末,大口氣地往她臉上吹去。 「玉冷霄——」吉祥大叫一聲,猛地清醒。 「什麼芋冷香?你幫我設計的新菜單嗎?聽起來挺不錯的。」 身旁傳來求安的聲音,吉祥坐起身四處張望,不知何時她已經回到客棧。「我怎麼在這兒?」 「你不在這兒,不然該在哪?大姊,不是我說你,你累了就回來睡,何必賴在別人的住處,還得勞煩他送你回來。」 「有人送我回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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