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羽嫣 > 吉祥公子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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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小臉再次抬起,卻已佈滿淚痕,泛著晶瑩淚光的水眸有著堅決,那是誓死保衛自己親人的眼神,如刀刀般鋒利。 一貫淺笑自玉冷霄嘴邊消失,眸色轉濃,有著壓抑的痛苦與……溫柔。「若我決心要你死,你不會有機會活到現在。」 話語中,是令人膽寒的威嚇,溫柔的語調卻又讓人心醉神迷。 「你是存心的?」吉祥吸了吸哭紅的鼻子,淚未幹,心卻疼得緊。 「是的!」他以指尖勾起她的下顎,輕巧吻去她頰上的點點淚珠,最後,薄唇貼住那顫抖的唇瓣,舌尖輕鬆撬開她的牙關,汲取她私藏的甜蜜。 吉祥緩緩閉上雙眼,心上的不安,讓她不敢掙扎,只想忘卻一切,完全忠於自己的情感——她喜歡他,從他第一眼凝視著她時,她就愛上他了。 吉祥氣息漸促,玉冷霄百般不舍的釋放她自由。 他愛憐地撫玩她烏溜的青絲。「你一定想不到,我們玉府就是被這些古物害死的,每一個嗜好收集古董的貪官賊子,都是我們玉府的仇人,唯有將他們一個個凌遲至死,才能消除我心頭之恨。」 「天啊!」吉祥捂嘴不敢置信,他眸中的寒寂恨意,更是讓她心驚。「你的意思是……柯將軍他……」 「他早該死,只要是柴賊的走狗遲早都得死,他不知道幫柴仲侖做了多少喪盡天良的惡事,我只是用了招借刀殺人的方法,讓他親眼看看,他忠心伺候的主子,根本不把他當一回事。」 「柴仲侖?」 「我們玉府世代都是古物鑒定師,專門替皇室尋找寶物,柴仲侖收藏古物的癖好是出了名的,當朝皇帝為了籠絡他,不惜下旨要我爹四處搜尋寶物,好孝敬柴仲侖,為此,我爹常不眠不休來回奔波,就為了滿足柴仲侖的私欲,最後他依然死在他的手上。」 「柴仲侖殺了你爹?」吉祥無法想像,玉冷霄是如何與殺父仇人共處一室,這是何等痛苦的事。 「就算不是他親手殺的,也是他害死的。」玉冷霄雙手緊握成拳。 感覺自己偎靠的身軀一陣僵硬,吉祥主動放軟身子,輕輕偎在他懷中,小手不自覺圈住他結實的腰際,試圖減緩他的痛苦。「如果因為想起這事,讓你不痛快,那不如別想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了,現在活得好,才是最重要的。」 莫名的,希望他活著的念頭,一天比一天強烈,吉祥真心期盼著。 「太遲了,我已經計畫十五年了,既然決定陷入,就不能有轉圜的餘地。」 「可——」 「噓。」吉祥還想多說什麼,卻被玉冷霄阻止了。 他自懷中拿出半塊麒麟玉,掛在吉祥的頸項上。「它合該是你的,你跟它很相配,我相信它會為你帶來好運。」 「等等——這玉不是你的家傳寶玉?」 「無所謂,反正它已經失蹤十五年了,如今卻突然出現——」 「喂!我發誓我真的沒去盜墓,十五年前我還只是個娃兒,這玉是我在客棧裡拾到的,定是某個客人遺落下來,真的跟我們步家完全沒關係。」吉祥忙不迭地猛搖頭澄清。 「這玉遺失的原因我也沒頭緒,不過,我比誰都不想看到它,我爹是因它而死的。」 「這玉?」 「當時柴仲侖什麼都看不上眼,偏偏瞧上我們玉府的傳家寶玉,我爹在百般無奈下,只得交出。沒想到隔沒幾天,那塊玉突然遺失了,柴仲侖一口咬定是我們玉府私藏。 我爹擔心會因此得罪柴仲侖而拖累全家,他當場以死謝罪,只求柴仲侖放過玉府一條生路,我娘禁不起這樣的打擊,沒多久也跟著病死,整個玉府裡就只剩下我一人。那一年,我就立誓,總有一天,非要柴仲侖死在自個兒古董手上不可。」 「所以你……才頂下玩古閣?」 「唯有如此,他才有可能信任我,這十年來,我為他搜羅各地寶物,就是為了取信他,漸漸地,他不再對我隱瞞他貪婪的野心,甚至打主意打到皇宮裡,他假藉名義偷運宮裡的至寶,交給我複製,再把假貨送回宮裡,然後他自己保留真品。 至於玩古閣裡的假貨,也是我有意安排的。看那些達官貴人,自以為買的是真品,一臉洋洋得意的樣子,還真是人生一大樂事,他們絕對想不到,他們不過是我豢養的猴子,專門要猴戲哄我開心罷了。」 「天、天啊!」吉祥聽得瞠目結舌,完全無法想像一個當朝宰相,竟敢如此大膽,而玉冷霄的作為更是猖狂。 忽然,一個念頭飛掠而過,吉祥心猛地一窒,小臉刷白。「如果柴仲侖的罪狀被掀了出來,你、你、你可能……也會有事,是不是?」 到了這個時候,吉祥總算明瞭,她心頭那抹竄動的不安所為何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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