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羽嫣 > 吉祥公子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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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完藥,快點回去歇息。」他略喘著氣。 他的手在抖,他說話時喘著氣,他的臉色近乎慘白……在在顯示他是有多麼不對勁,她卻把他用來救命的藥箋撕了,她…… 愈想愈慌,吉祥咬了咬唇,小嘴欲張又閉,不知何時才能開口問個明白。 他的手抖動得愈來愈明顯,額心的血印鮮紅的像是要滴出血來般駭人,額前的冷汗不經意滴在她臂上,令她驚奇的是——他的汗是冰冷的,就像一顆冰珠子一樣透骨。 「快告訴我,那張藥箋上頭寫什麼?我現在馬上去幫你抓藥。」吉祥鼓起勇氣吼出聲。 「嗯?」玉冷霄先是一愣,抬起頭來望著眼前那張慌亂又自責的小臉,疑惑的黑眸旋即了然。 他唇畔噙著一記淡笑。「你多慮了,我沒事,那張藥箋是捉弄你的,你就別放在心上。」他並不想也將她拖下水,他希望她好好活著。 「不可能!我什麼都看到了。」吉祥猛地握住玉冷霄不住顫抖的雙手。「如果你沒事,手為什麼抖個不停?你的汗為什麼是冰的?你的臉為什麼這麼蒼白?」 每問一句,愧疚的情緒就纏得吉祥無法招架,急急滑落的淚珠早已經洩露她心頭上的慌亂。 玉冷霄臉色大變,抽回被緊握的雙手,轉過身選擇回避吉祥的灼灼視線。「你該回去了!沒人告訴你這裡不能來嗎?是不是阿全帶你來的?」 他的語氣陡地冷寒急躁,完全失了先前的從容。 「不關他的事,他還沒走到門邊就溜了,是我自己決定要進來的。」吉祥挺起胸膛,說得正氣凜然。 這傻瓜…… 要不是努力憋著,玉冷霄險些笑出聲。他第一次見識到有人可以這麼自然地陷害別人。 「你走吧!你幫不上我任何忙的,毀都毀了,說什麼都太晚了。」玉冷霄收起笑,眼神轉冷。 「不,還來得及,告訴我,她叫什麼名字?住在什麼地方?我去求她重開一張藥箋。」 她說得急切,焦急的語氣蘊滿對他的關心,然而,她愈是如此,他愈是無法害她。「她不會理你的。」 「你又怎麼知道?說不定她會看我一臉誠懇,就會答應重寫一張,況且……」 「夠了,夢然的性子我太瞭解了,她不會答應你任何事,你不要白費力氣了,何況這是我的事,根本與你無關,你何必硬要插手?」 玉冷霄暴怒的語氣,嚇了吉祥一跳。 即使兩人第一次見面,她刻薄地咒駡他,也沒見他如此憤怒,如今她好心地想彌補自己的過失,他卻發了狠勁數落她一頓,這是什麼原因? 吉祥抿著唇,眸裡閃動著委屈的淚光。「那我……不打擾你了。」 抹掉淚,吉祥飛快轉身,逃離這令她難堪的地方。 殊不知,玉冷霄隱藏許久的眷戀目光,終究壓抑不住地釋放了,他緊盯著她嬌小的背影,久久捨不得挪開視線。 只是,他最真實的溫柔,吉祥根本沒機會看到…… 夢然…… 玉冷霄低喃念著這名字時的溫柔語氣,她怎麼可能忘得了?一想到這兒,吉祥的心口仿佛被紮了一下,疼得她皺眉。 直到現在,她才知道,他口中的夢然有多了不起,她只不過向街坊打聽誰叫夢然,沒想到就有一堆人爭著告訴她。 原來她就是近日遙安城裡,鼎鼎大名的女大夫——京夢然。 吉祥又是跪、又是求,總算讓這女大夫開金口,答應重開藥箋,不過她將藥箋封在信封裡,不准她擅自偷看。 不看就不看,反正她遲早會知道。 累了好些天,吉祥拖著蹣跚的步伐回到玩古閣,這次不用人帶路,她自個兒走到玉冷霄的書房。 聽說他這幾天都沒出門,東西也沒吃多少,誰都不見,關於他病重的謠言,已經傳遞整個玩古閣,甚至傳到了大街小巷,她一路從醫館回來,已經聽了不少。 病重的事實是真的,她心裡的擔憂也是真的,只是玉冷霄根本對她無心,她又能如何? 吉祥走到書房前,竹林已經恢復原貌,原本要敲門的手,倏地僵住,改為輕聲推開門。 她不想讓他知道她來過,免得又惹他生氣。 從懷中掏出信箋,安放在距離門口五、六步的茶几上,吉祥轉過身,踮起腳尖小心翼翼往門口移動,打算來個神不知鬼不覺。 還來不及跨出門檻,背後已經傳來玉冷霄冷冽的嗓音。「這麼急,打算去哪?怎麼不留下來喝茶?」 嚇!吉祥倒抽一口冷氣,不敢轉身。「不打擾你了,我、我先出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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