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羽嫣 > 絕妙姻緣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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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芝像是被什麼嚇著似的,猛地住嘴,盯著眼前距離不到兩掌寬的臉龐,兩眼瞪的老大。 "怎麼了?不認識我了?"齊昱打趣說道,黑眸裡滿是濃濃的笑意。 "你的臉──" "有怎樣嗎?我剛看過了,除了一點傷以外,應該沒有慘到嚇著你吧?"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們不是……那個嗎?照理說,我現在看到的應該是我自己的臉啊,怎麼會是……" 難道── 孟芝伸手摸摸自己的臉,不放心又趴在船舷邊,對著清澈的水面看個仔細,除了臉頰上的傷口,有些疼之外,這眼、耳、鼻、口全是她的。 "這……是我的臉啊!"孟芝不敢置信驚吼出聲。 "不是你的臉,還會是誰的?別再說一些怪話,會嚇壞人的。"齊昱朝她努努嘴,暗示站在一旁,嚇的張嘴瞪眼的老伯。 "喔。"孟芝趕緊壓低音量。"齊昱,我們是不是……換回來了?" "應該是!我也不確定是怎麼一回事,總之,身體確實是換回來了。" "嗯。"孟芝笑的有些勉強,心澀澀的。 身體恢復原狀,她應該是最開心的那個人才對,為什麼她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呢?反而是有股即將離別的愁緒,籠罩在她的心上。 "你不高興?還是身子不舒服?"齊昱作勢伸手要摸她的額頭。 "不、不是。"孟芝心慌地閃身。既然將來沒有結果,那就讓彼此的關係單純些吧。 "你究竟怎麼了?一醒來就陰陽怪氣的?馬上就靠岸了,趕緊去看大夫,別著涼了。"他站起身,決定讓她一個人靜靜。 下意識地,孟芝沒有多想,直接拉住他的衣袖。"齊昱,先別走!" "還有事嗎?" "既然身體已經換回來了,等會兒上岸之後,齊府那……" "哦,這事你大可放心,一上岸,你就可以回孟府了,至於我娘那,我自有打算。我全在不傷害你的前提下,要我娘放棄撮合我們兩個的打算。" "那……就多謝了。"孟芝垂下眸,選擇回避他的眼光,就怕她又會管不住自己,說出怪話來。 "齊公子,到岸羅。"駛船的老伯熱心說道。 "多謝。"齊昱揮手致意,朝孟芝伸出掌心。"喏,手給我!" "啊?" "扶你起來啊,難不成要我背你嗎?" "嗯,是我多心了。"孟芝自嘲,唇角抿著笑,主動將手交給他。 上了岸,齊昱又解下一件袍子,披在孟芝的肩上。 "你的身子骨太虛了,還是多穿些!"齊昱眨眨眼,擺出個"深受其害"的表情。 "本來好的很,是被你搞虛的,萬一往後有什麼差池、病痛之類的,我第一個找你算賬。"很自然地,她又與他抬起貢來,還是這樣跟他說話,她習慣些。 "沒問題,我一定負起全責,我還得趕回齊府,那就此別過,保重。" "等等──"孟芝喊住他。"齊昱,我們是……朋友吧?" 齊昱笑了笑,雙手抱拳以朋友之禮回應。"當然,上回已說過了,是一輩子的那種。" "嗯,那我就預祝你和申姑娘……"孟芝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逼退眼眶邊熱燙的淚水。"……百年好合!" "這祝福我收下了,下回見。" 待齊昱的身影,消失在小徑的盡頭,孟芝再也管不住自己的淚水,任舞淚珠放肆漫流。 他們還有下回可見嗎? 孟芝揪著刺痛的心窩,無語。 算了,就當朋友吧,好歹是一輩子,其他的……她就不奢求了。 一年後 大清早,如同過去,孟芝起個大早,站在庭院裡練劍。 陡然,一個分神,手中的劍不小心劃破她腰間的衣衫。 "可惡!"孟芝憤咒出聲。 她究竟怎麼了? 這已經是她這一年來,劃破的第六十三件衣衫,每一次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她的思緒就會突然被岔開,然後就分神了,慘劇跟著發生。 孟芝彎腰仔細查看腰間有無受傷,一道四指寬的淺白色疤痕,霎時引起她的注意。 "這是……" 她下意識輕撫著這道淺疤,不太記得她的身子是何時多了這道疤,摸著摸著,一段記憶躍進她的腦中── 呵!這疤應該是一年前,齊昱為了保護她所受的傷,若不是有這道疤,她還真不敢相信那互換靈魂的荒唐事,真的就發生在她的身上。 只是一年的時間過去了,雖然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方法,但也成功解除了兩家的婚事。 至於後來,不知怎地,她突然對一切失了興致,也沒大方到參加他的喜宴,索性背著包袱,到外頭闖蕩去了,意外的是,那次出門,爹非但沒有阻止她,還送了不少盤纏給她,直說出去見見世面也好,她總覺得爹一定有什麼事瞞著她,任憑她問破了嘴,爹就是不肯透露半個字。 這個疑惑,直到現在,她還是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現在還想那些做什麼?說不定齊昱已經當爹了。 孟芝無奈淺笑,拿起長劍,決定今天多練一個時辰,好徹底忘卻那不甚愉快的回憶,就在她揚起手,準備使出第一劍時── "小姐!不得了!大事不好了!" 遠遠地,就聽見貼身丫鬟,扯直了喉嚨大吼。 孟芝擰著眉。"一大早嚷嚷些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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