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羽嫣 > 代嫁貧女 | 上頁 下頁 |
|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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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真不是扇舞衣,記得通知我一聲,我好趕緊到扇府去下聘,去迎娶真正的福星娘子,哈哈。」 桐牧白一番無心的嘻笑之詞,卻帶給衛遲央沉重的心理壓力,心理著實還沒做好,面對這意外的準備。 即使如此,衛遲央仍然相信,他所愛的那個女人,絕對是扇舞衣沒錯,他不會讓任何人傷她,但他也絕對不會輕饒欺瞞他的人,包括她在內。 衛遲央才剛打開書房的門,立即瞥見唐思兒就站在門外,衛遲央相當意外。 「舞兒!你怎麼在這兒?」 「我、我剛好……經過書房門口……聽到你們提到扇府,所以我就停下來聽聽扇府怎麼了,央,我絕不是有意偷聽。」 唐思兒心虛地低下頭,不敢多看衛遲央的目光。 這幾天下來,唐思兒可說是嘗盡苦果,先是從小竹那聽到不少流言蜚語,也聽到墨荷向衛老夫人嚼舌根的事,墨荷為何要這麼對她?唐思兒真的不明白,為何情勢會在一瞬間變的這麼複雜。 她還以為她在衛王府還有幾天安穩的日子可過,至少衛遲央選擇相信她,但現在不經意偷聽到他派人去查扇府,那是不是表示他同樣對她的身份起疑了? 「咦,衛夫人也在這兒,正好,敞姓桐,是遲央的好朋友,久聞衛夫人一手精湛的扇畫,不知在下有沒有這個榮幸,承蒙衛夫人賜畫。」 賜畫?唐思兒心驚膽戰,臉蛋瞬間刷白,她哪有可能會做畫。 唐思兒看看桐牧白,再望著衛遲央,他的眼裡似乎壓抑了什麼情緒,不知是心疼她,還是同樣在懷疑她。 「嗯,當然沒問題,只是……請桐公子給舞衣點時間,畢竟這不是一時三刻就能完成。」 唐思兒心虛地撒著謊,內心忐忑不已。 「呵呵!那就麻煩夫人了,遲央,我們到書房去聊聊,別打擾衛夫人做畫。」 「嗯!你先過去。」衛遲央步到唐思兒跟前,親手將扇子交給她。「舞兒,做畫會花去不少精神,你身體撐的住嗎?要不緩個幾天再說?」 唐思兒仰起頭,看到衛遲央墨色眼眸裡的關心,心裡一陣暖意。「央,你不用擔心,我不會讓你失望,我可以的。」 「那就好,如果你……有什麼不舒服,一定要馬上停下來休息,別勉強自己,知道嗎?」 「嗯!」 衛遲央寵溺地揉揉唐思兒的髮絲,直到她點頭答應,他才邁開腳步回到書房。 看著他俊挺的背影,她再也無法故做堅強,渾身一陣無力,癱靠在柱子旁,眼淚早一步宣洩她脆弱的情緒…… 她是假冒的,如何能做畫?如果真相曝了光,那她就得永遠離開衛王府,永遠走出衛遲央的生命。 她怎麼捨得,怎麼捨得離開他? 事到如今,也不容唐思兒有後退的餘地,她捏緊手中的摺扇。她早該想到衛遲央總有一天會知道真相,她情願她永遠沒有欺騙過他,更希望他不曾對她溫柔,那她就不會在離開他時,心如刀割、痛苦不堪。 唐思兒命小竹準備好文房四寶,將自己關在房裡,面對著空白的摺扇,她努力思索著,以往扇舞衣最愛在扇面上畫些什麼。 扇舞衣最愛畫綠繡眼,這種鳥全身翠綠、眼睛周圍一圈白,她還告訴過她,許多京城裡的文人都愛養這種鳥,鳥籠不僅綴上玉石、象牙,扇舞衣最愛這種鳥的靈性以及悅耳的聲音。 花則是最愛畫白牡丹,白牡丹花白如玉、形圖似月、香味特濃是個名貴品種,扇舞衣也曾說,牡丹乃富貴之花,要描繪出清靈樣貌的牡丹,可不是件易事。 綠繡眼、白牡丹……是不是只要她畫出這兩樣東西,衛遲央還會像之前那樣對她好? 唐思兒拿起狼毫沾了點松香墨,思索著該如何下筆,未料,還沒畫下第一筆,她的手腕竟開始顫抖起來。 別怕!不過是一隻鳥,和一朵花,她都看了扇舞衣畫那麼多次了,她一定可以成功。 唐思兒拼命吸氣,說服自己不要慌張,眼淚卻無法控制地摘了下來。一滴、雨滴……在扇面上,化成一個個拇指般大小的痕跡。 她不行,她做不到。 唐思兒心中正在天人交戰著,一方面希望能永遠隱瞞真相,一方面卻又希望衛遲央能早一點發現她的真實身份。 她不想再當任何人的替身,她只想當她自己,更希望能有一天,能親耳聽見衛遲央告訴她:思兒,我愛的人是你。 無妨,就當自己夢一場吧! 光恍惚間,吉思兒似覺失了神,不知道過了多久,唐思兒感覺臉頰上有些溫熱,成片的殘陽灑落案上,耀眼的量黃色澤就映在摺扇上、她的側臉上。 「不知道衛夫人畫了沒,我等不及要看她精湛的綠繡限以及白牡丹,你知不知道,扇舞衣的扇畫可是高價品。」 「嗯。」 走廊上傳來桐牧白以及衛遲央的聲音,唐思兒猛然回過神來,發現她眼前的摺扇依舊是一片空白! 喀——房門開了,衛遲央踏著夕陽的餘暉而來,唐思兒轉過視線,曲起手臂阻擋略為刺眼的光芒。 「舞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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