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羽嫣 > 招喜太子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一 |
|
|
|
「你沒有任何疑問?」納嵐疾站在屋脊上,瞟著以同樣的姿勢,蹲坐在屋脊上的人兒,五天前受傷的腹部,還隱約傳來刺痛。 該死,他不過幾個月沒跟上官翼較量,身手就退步那麼多,還被他砍了一刀,要不是有寒春他們護著,他早掛了。 對上官翼下手,原本就是他們此行的任務之一,雖然他仇恨皇朝的心志,隨著時間的消磨,逐漸弭平,最主要的原因則是因為她── 他擔心萬一他動手,他真實的身份就可能曝光,他不希望她知道,寧可保持單純的身份與她相處,一旦牽涉到身為納嵐皇族的身份,那他就再也無法對她坦然,勢必得說更多的謊,以免傷了她。 他沒有自信,在家人與他之間,她會選擇哪一方,那麼,他寧可一開始,就不要給她選擇的機會,至少,他還能多和她相處一段時日。 只是,他沒想到抉擇的時刻會來得這麼快,家仇國恨與私人情感,孰重孰輕,答案他最清楚不過了,所以他選擇對上官翼動手,不管成功與否,總是能給碎葉國的百姓一點交代。 「有,很多。」她老實地望著他,在他面前,她從來不需要隱藏自己的情感。「雖然我很瞭解你的為人,可我還是想知道你的名字,總不能喂、喂的叫吧?」 她極力保持輕鬆的語調,可周身的空氣卻沉滯得讓她喘不過氣。 「納嵐疾,姓納嵐,是碎葉國的皇族,正確來說是一名亡國太子,正在積極尋求複國雪恨的機會。」 在說出口的瞬間,納嵐疾覺得自己輕鬆極了,他的真實身份,她遲早會知曉,只是時間的早晚而已。 「啊,我早猜到了,果然如此。」她甜甜一笑,臉上的表情僅有一絲訝異,反倒是他有些意外。 「你早知道了?這怎麼可能!」 「不,我並沒有知道多少,我只是猜,因為第一次見到你,就覺得你不是普通人,若不是個王,就是個有權的人,不然幹嘛你一個皺眉,寒大哥他們就嚇的跪地求饒?而且你脾氣很壞,又愛罵人,出身嬌貴的人,才有資格發脾氣。」 她說的頭頭是道,他卻聽的肝火直冒,正想開口罵個幾句,忽然想到她剛說過的內容,只好硬生生將粗話給吞了回去。「那不算知道,只能說算你好運,被你猜到。」他沒好氣回道,卻也不得不佩服她的觀察力。 原來當她不說話,一個人呆呆坐著時,都是在觀察別人的一言一行,這種人最是奸詐,怎麼防也防不了。「至少我這人算坦白,表裡如一,不像某人,真實個性根本沒有外表單純。」他就是被騙的其中之一。 說到這,招喜彷佛被刺中要害,漲紅臉,頭垂的老低。「我不是故意的……」 「如果連對自己的親人,都需要戴著面具,那未免太可悲了。」 這句話如利刀,狠狠紮進招喜的心窩。 「不是這樣的。」她吸了一口氣,決定將埋藏多年的心事全數道出。 「每當我要跟姊姊們說事情,她們總說我年紀小,別胡思亂想。我記得我第一次跟大姊說,老薛愛吃我豆腐,大姊卻笑著告訴我,我還是個小娃兒,哪懂什麼吃豆腐。 還要我別跟三顆白菜過不去,因為只要我上他那兒買菜,他總會多給我三顆白菜,而我們步家需要,可我真的討厭他,只好每天晚上對著月姑娘詛咒他,可惜,沒有一次有效。」 她咽了口唾沫,接著道:「漸漸地,姊姊們總把我說的話當兒戲,從不當真,我只好把全部的秘密告訴月姑娘,至少,她不會跟我說要我別當真,我還小,根本什麼都還不懂。」 說著,眼淚溢出招喜的眼眶。別人都說她還小,什麼都不懂,可她覺得,她懂得可多了,只是別人都不知道她已經懂了。 「那我們兩個可真是同病相憐。」納嵐疾無預警走近她,指腹不著痕跡抹去她頰上晶瑩的淚珠。 「嗄?」她抬起淚眼,不解地望著他。 「我呢,跟你的情況有那麼一點點類似,我的脾氣很沖,常壞事,所以我父皇就想出個法子,給寒春他們一個特權,只要他們發現我會做出危害生命的事來,就可以當場迷昏我,以免我又闖出大禍。 你瞧,我們都活在別人的限制當中,情況是不是真有那麼一點相似?」 「我的情況……跟你不一樣。」她只是將情緒藏了起來,可沒危害別人。 她見識過了,他發起脾氣來,根本是六親不認,老薛就是一個例子,她倒是相當認同,寒春將他迷昏以免惹事的妙方。 「哪有什麼不一樣?你嘀嘀咕咕說些什麼?」 「沒有。」她委屈地低下頭,她不過是發表自個兒的看法,他也發脾氣?!「對了,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你不是整天都留在客棧打雜嗎?哪弄來這麼大的傷?」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