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羽嫣 > 招喜太子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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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在發什麼呆?我剛剛叫你跑,你幹嘛不跑?」他臭著臉,劍眉倒豎。 這話說反了吧?該是她問他,他幹嘛把她推下車,害她跌的七葷八素,人還在荒山野嶺裡,她能跑去哪?再說── 「我怎麼可能把你扔下自己跑,當初要不是我的緣故,你也不會摔下來。」雖然一開始是他害的。 招喜直覺說出這個答案,連她自己都驚訝。「呃……我的意思是,我都說了,不會半途扔下你不管,你就放心好了,即使遇上危險,我也不會丟下你,自個兒逃命。」 她說的還不夠明白嗎?一天到晚老在測試她會不會扔下他,他煩不煩啊。 聽到她的說辭,還有她一臉委屈的樣子,納嵐疾對天發誓,他的本意絕對不是如此,他真的不想她因為他而枉送性命,純粹是為她好。 「喂,你想到哪裡去了?我又不是這個意思,你根本搞不清楚狀況。」 他什麼都沒說,她怎麼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連她為什麼被踹下車,她都還搞不清楚。習慣把話往肚裡吞的招喜,低著頭,悶不作聲。 隱約瞧見她的眼眶內浮動著淚光,納嵐疾喉頭一緊,滿腹怒火頓時消弭,像被澆了一盆冰水般。「喂……」他極度不安,怕死她不吭聲。 每次他的口氣重了些,她就像這樣,讓人愧疚到死的表情,真是夠了。 「對不起……」猶如口頭禪般,這句禁語習慣性脫口而出。 「拜託,我求求你,別再說那三個字,你沒有對不起我。」他覆額呻吟。 如果不是她對不起他,他幹嘛又凶她?好似她犯了什麼滔天大錯一樣。 「那……」接下來這句,按照往例,會是她該如何補償之類的。 「呃……」王老伯先出聲打了岔。「車軸應該是負擔太重了,所以轉得有些不順,小心點駛,應該還可以撐到遙安城,可以出發了嗎?」 他識相地掠過招喜,直接詢問納嵐疾,這裡就他最凶,最嚇人。 「嗯。」輕應了聲,納嵐疾總算願意相信王老伯,確實沒有異心。 視線兜轉一圈,落在發呆的招喜身上。「發什麼呆?還不上車?」 「可……王老伯都說了,車軸負擔太重了,萬一我坐上去,車軸斷了那……」這只是原因之一,第二個原因,既然他不喜歡她靠近他,那她走遠些就是了。 「上來,別讓我說第二次。」他帶著威脅的口氣喝令著,炯亮的黑眸有著讓人無法拂逆的威嚴,好似他根本就是個王,一個總喜歡對人發號施令的掌權者。 這當然是她猜的,既然他什麼都不告訴她,她總能自個兒猜吧。 招喜乖乖上車,如坐針氈的擔心車軸,不知道會在何時斷了,屆時該怎麼辦? 一路上,縱使兩人沒再交談,腦子裡可忙碌的呢。 納嵐疾確信,自己堅決什麼都不透露,對她是好的,反正到了遙安城,他們將分道揚鑣,永不再有交集。 他的爹娘、手足、親衛、百姓們……為他死的人已經夠多了。 她,是他最不想見到,另一個因他而死的人。 耗費了大半天,費盡千辛萬苦,總算進了遙安城,原本應該在城門分別的納嵐疾,在考量他的斷腿,實在沒能耐走到哪裡去,而她,又剛好問他,願不願意先留在她家,等腳傷痊癒再做打算,他就順道答應了。 一來他在遙安城一人獨居,容易引人注目,二來城裡有熟人擔待著,他想幹些什麼勾當,也有個掩護。 然而,就在板車走到距喜福客棧前幾步路時,忽然宣告解體,納嵐疾就這麼結實地摔在地上,痛的他齜牙咧嘴。 「怎樣?你沒事吧?」招喜急忙扶起他。 距離沒幾步遠的喜福客棧中,吉祥一個眼尖,立即瞧見闊別多時的招喜,欣喜地沖了出來。「小四回來了!小四回來了。」 吉祥這麼一喊,旋即驚動客棧裡所有的人,大夥兒紛紛沖出來,一探究竟,瞬間,立即圍成一圈圈的人牆,將招喜和納嵐疾包圍起來。 第一次見到這個陣仗的納嵐疾,看傻了眼,也忘了痛。「這、這、這……是怎麼回事?這些人是哪冒出來的?」 「小四!你可回來了,想死我們了,你這次到底怎麼回事?怎麼人一丟就丟好幾個月,你以前從來沒走失這麼久過,嚇死我了,還以為你回不來了。」吉祥將招喜摟進懷中,興奮地喜極而泣。 「喜兒!你總算回來了,你這次跑去哪了?這麼久不見人影,我跟大姊擔心死了。」求安拿著鍋鏟,從灶房跑了出來。 「對不起……每次都惹出麻煩,讓大家擔心了,我沒事了,我很好。」招喜困窘地笑了笑。 「沒關係,下次要失蹤這麼久,記得寫封信告訴大姊,好歹讓大姊心裡先有個底,知道嗎?」 「我知道了。」招喜點點頭。 被晾在一旁很久,痛的幾乎要翻白眼的納嵐疾,強撐最後一口氣,虛弱地吼出聲。「招喜……我快掛了,行行好,幫我止血一下吧。」 忙著和小妹敘舊的吉祥,這才發現招喜背後抵著人。「咦?這人是誰?」 這間喜福客棧,一定是黑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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