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羽嫣 > 招喜太子 | 上頁 下頁
十一


  「算了,別說這些傷感的事,我們到底要和凍夏他們,約在何處會合?」

  「離遙安城約莫五里遠的野狐坡,至於我們現在到底離野狐坡有多遠,我也沒把握。」涼秋答道。這可都要「感謝」那小禍水帶的路,讓他們東南西北根本分不清。

  「太子,屬下斗膽進言,別再帶著她走,她根本是胡認的,她未必知曉遙安城如何去。」寒春忍著滿身臭味,臉色更臭。

  「你說的倒也沒錯,不過我確定她的確是遙安城的人,說不定真會讓我們給找著了,何況要進守衛森嚴的遙安城,沒有熟人幫助是不可能的。」

  再說,他們可是長相突出的西域人,這更難如登天。

  涼秋和寒春,只要想到必須帶著招喜同行,面孔已經開始猙獰扭曲,手指頭的關節也折的嘎啦作響。

  「太子,請務必相信屬下之言,那女人來歷絕對不簡單,普通人絕對傷不了她一分一毫。」

  傷她的人,反而會被害的淒慘無比,若真讓他們找到了結她的方法,他們絕對不惜一樣樣嘗試,直到她斷氣不再危害人間為止。

  「涼秋,你這話也太誇張了。」納嵐疾大笑幾聲。

  沉思半晌,寒春下了結論。「太子,她的程度,比你技高一籌。」

  納嵐疾頂多把事情搞砸了,招喜則是人仰馬翻,慘不忍睹,他就是身受其害的見證者。

  「別說了,你們口口聲聲說她是妖女,我倒沒親眼見識過,如何要我相信,一位纖細嬌弱的女子,真會做出危害別人的事來?這件事到此為止,我不想再聽到相關言論。」

  她與他們無冤無仇,何況只要進了遙安城,他們就不會再有任何瓜葛,實在沒必要為了一個將來不會再有交集的女人,如此斤斤計較,再說,是涼秋和寒春傷人在先,反被誤傷,實在也怨不得人。

  話雖如此……

  「是,那屬下先告退,不打擾太子安歇。」寒春可是急著洗去一身臭泥。

  「嗯,下去吧。」納嵐疾揮了揮手,腦袋瓜的運作,還停留在那一閃而逝的思緒。

  他的腦海裡,忽然浮現一張紅潤的嬌嫩臉蛋,她的雙眼澄澈無邪,彷佛可以讓人從她的眸中,探進她的心底,她的質地是純淨的,不帶有一丁點的心機與算計。

  想著出神當頭,納嵐疾下意識抬起頭來,望向人兒,忽然──

  一雙晶亮如夜星閃爍的黑眸,正一瞬也不瞬地瞅著他。

  赫──他大吃一驚,一顆心險些被嚇停。

  「你……你醒了?」她是醒的?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嗯。」招喜點點頭,揉了揉惺忪睡眼,顯然是被吵醒的。

  「你……都聽到了?」納嵐疾倒抽一口涼氣,冷汗流泄而下,瞥見她如兔兒般無辜的瞅視,他更心虛了。

  他活到目前為止,也沒有像現在這一刻這麼想死過。他們剛剛說的那些話,恐怕是極為傷人吧?

  「是、是我們說話的聲音太大聲,吵醒你了嗎?」納嵐疾問的小心,犀利的黑眸,不敢錯過招喜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就怕人兒雙淚滾滾而下,他可慘了。

  這輩子他最怕的,就是女人的眼淚,更怕女人哭死哭活的架勢,他相信眼前這個看起來,無時無刻都一臉無辜的人兒,絕對是「裝可憐」的佼佼者。

  「還好。」

  「那……呃……其實……」一向利牙快嘴的納嵐疾,忽然也結巴起來,他真心想說幾句安慰的話,可一時之間,竟不知從哪句說起。

  「疾公子,怎麼了嗎?你有話要告訴我嗎?」

  真糟糕,現在該怎麼辦才好!

  他懊惱地搔搔頭。「我的意思是……」他困窘不已,第一次為自己衝動的個性感到懊悔。

  「你們中原人不是有一句俗話,大意是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再也無法挽救,其實呢,我並非有心這麼說,涼秋他們也不是故意傷害你,你也知道……」

  如果讓熟識的人,瞧見他納嵐疾說話如此結巴不痛快,鐵定笑掉他們的大牙。

  「等等──疾公子,你到底想告訴我什麼,我怎麼一個字也聽不懂?」招喜聽的一頭霧水。

  「聽不懂?你剛剛不是全聽見了?」他比她還吃驚,他正感到奇怪,為什麼聽了那些話,她還能像個無事人,不哭不吵也不鬧?

  「是聽見了啊,可是你們說的話我一個字也聽不懂,我正想問你,你們到底是用哪一國的語言交談?那語調聽起來好像在唱歌,我也想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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