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羽嫣 > 招喜太子 | 上頁 下頁 |
|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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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剛好順路,她也就應了下來,誰知道,她一出無花鎮,就莫名其妙闖進這樹林裡,逛了老半天,就是走不出去。 她記得,她從遙安城到這兒,並沒有經過一座樹林啊,怎會在回城的路上,走進這裡呢?這裡到底是哪兒? 日落的餘暉灑映在林間,穿透成一束束的光芒,招喜雖然疲累,還是勉強打起精神,往她自認為正確的方向走去。 又走了好一會兒,直到夕陽完全隱匿在厚厚的灰雲之中,幽深的樹林裡瞬間轉為漆黑,冷風從樹縫中穿透過來,吹的招喜小小的身子抖個不停。 發現四周暗的伸手不見五指,招喜開始警覺到──她可能迷路了! 「怎麼辦?這麼黑,該走哪兒去?」 招喜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害怕過。她知道她的記性一向不佳,大姊吉祥老說她一出去就可能會丟了,二姊納福也跟她說,她吉人天相,就算丟了,也會有人把她拾回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自己的直覺。 過去也不是沒有這樣的例子,她只要離客棧一、兩條街,就可能走不回去,可遙安城的百姓,總會幫她認路回家。 可是──這是在野外的林子裡,她上哪裡去找人拎她回家? 「大姊,招喜這回真丟了。」疲倦不堪的招喜,在暗夜裡不敢亂動,只好倚著樹頭蹲下來。「嗚……怎麼辦?」她回不去了。 正慌的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招喜,忽然在幾尺外的樹林,發現幾簇竄動的火光,還夾雜著人聲。 「有人啊!」她有救了,那裡一定是出林子的小徑。 顧不得看不清的林子地裡,可能會有盤根錯節的樹根絆倒她,招喜拔腿就往火光的地方沖去。 忽然幾道黑影從樹梢頭竄了出來,接著就聽見涼秋的聲音。「有刺客!保護太子。」 「看我──」納嵐疾來不及抽出隨身佩劍,口鼻又被捂上迷藥,旋即被涼秋七手八腳架往樹林深處。 而寒春則是拿出刀劍,和蒙面人纏鬥,殘餘的幾名護衛也跟著圍上來,一時之間,刀光劍影,斯殺甚烈,兵器相互敲擊的聲音不絕於耳。 「太子,得罪了。」 架著納嵐疾跑的涼秋,將他安置在離打鬥好幾百尺遠的地方,確定四周一片黑漆,不會暴露主子的所在,才又抽出佩刀,趕回打鬥處幫忙。 遠遠就看到涼秋的身影,出沒在離她不到幾尺遠的地方,招喜更是加緊腳步趕來,可跑的越急,那被她視為救命的身影,就跑的越遠。 「喂──等等我啊。」 招喜舉起小手揮喊著,可惜她甜嫩的嗓音,終究掩滅在震天的殺伐聲中。 「啊──」跑著、跑著,招喜忽然腳尖踢上了某物,一個重心不穩,人就這麼往前趴下去。 「好痛,痛死人了。」她驚呼出聲。 這是招喜以狗吃屎的方式,跌倒後的第一個反應,她勉強從那不明物體上爬起來,揉了揉慘遭撞疼的胸脯。 好痛──為什麼撞到這裡,會痛成這樣?她是不是撞壞什麼了? 招喜疼的眼淚直流,顧不得其他地方有沒有摔傷,只忙著揉揉疼到她發暈的胸口。 「該死──是哪個混蛋迷昏本太子?」 被撞疼鼻子痛醒的納嵐疾,一骨碌兒坐起身,立即睜大黑眸,搜尋是哪個傢伙幹的好事。「該死,鼻子痛死了,又是哪個不要命的傢伙暗算我?」 黑湛的眸一轉,冷不防瞧見一張,面色慘白、寫滿吃驚的小臉蛋。 「啊、啊……你、你是人?剛剛絆倒我的……是、是人?不、不是樹?」 隔著忽明忽滅的火光,招喜看著眼前突然坐起來的「樹幹」,她還以為將她絆倒的樹根,竟突然化成人形? 「我不是人,不然是什麼?」第一次被問到這麼失禮的話,納嵐疾惱怒地擰起眉。 聽這口音,就是他從小學到大的中原口語,身為皇朝的附庸國,對於他們的文化,他也算略知一二,而她的腔調更正統、更道地,八成就是住在都城附近的皇朝百姓。 「我還要問你,深山野嶺的,怎麼會出現像你這種女孩兒?你該不會是那些雜七雜八,胡扯一通的爛書上頭寫的狐狸精吧?」 招喜以軟甜的聲音抗辯。他說的話,她雖然聽的懂,可也聽的很吃力,那語調分明不是他們平時慣用的。「我哪是什麼狐狸精,我是人,你才古怪,說話的語調陰陽怪氣的,我才懷疑你是不是修煉成人的樹精……」 話還沒說完,咻一聲,天外飛來一支羽箭,紮進招喜身邊的土裡,恰巧釘住她的衣袖,讓她無法動彈。 「啊!」招喜驚叫一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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