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羽嫣 > 北皇戲鳳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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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子京讓她激烈的反應,給嚇出一身冷汗,擔心她真會拿了一把刀殺了過來。 「滾!你給我滾!」她氣呼呼地將他推出門外,整個身子一軟,癱倒在地。 「藍姑娘!藍姑娘!」左子京用力地拍著門,想再說些什麼,不過眼下這個情況,他還是別再刺激她的情緒。 他該怎麼跟李澤解釋呢?是要告訴他,她有喜了,還是她在親眼目睹他的空棺木後,傷心欲絕?說不定還有可能會帶著孩子自殺。 呃!好像有點傷腦筋,這可真的難倒他了。 「蘋兒!別這樣!這樣對孩子不好。」 從過去的五個月以來,藍慶已經從藍蘋兒口中,知曉了他們之間,曖昧流動的情愫,也知道她腹中的孩子就是李澤的,而他也只能默默地支持著她。 「大伯!李澤死了,我該怎麼辦?他死了,我怎麼辦?」 在意識消失前,她口中不停反復念著這句話。 對於李澤,這一次竟也殘忍地毀去她對他的奢望,難道他就真的這麼討厭她?恨不得以死來拒絕她的靠近,他連一點希望都吝於給她嗎? 「唉!」藍慶歎了口氣,究竟當初他要她來依靠他,是對還是錯? 他真的不知道! 兩年後,南方,燕子村 這座小村落是藍蘋兒的家鄉,她終究選擇回來老家,在北方的那段日子,是傷她最深、也最令她眷戀與不舍的,但是所有的一切,在她親耳聽見李澤的死訊後,跟著結束了。 當天,他的棺木送回靖遠王府後,隔日,她沒有多餘的力氣支撐她,度過失去他的日子,因此她上了之,辭別了大伯藍慶,不顧眾人的反對,堅持帶著六個月的身孕,回到燕子村。 惟有如此,她才能稍稍忘卻那段刻骨銘心的傷痛。 回到燕子村的日子,雖然孤單、寂寥,但她並不寂寞,即使必須忍受三姑六婆的閒言閒語,她依然咬緊牙根,親手將他和她的孩子帶大,回到這兒不久,她順利產下一名男嬰,男嬰哭聲宏亮,面如冠玉,像極了他。 每每午夜夢回,她望著她的孩子,在她的臂彎中沉睡,她總會不自覺憶起,那一段與他共有的回憶,讓她一次又一次,放縱地讓淚迷 她的雙眼,更希冀能在夢裡,與他相見,道一聲再見也好,可他終究沒來她的夢中…… 「娘!抱抱……」一名圓圓胖胖的小孩兒,拉拉藍蘋兒的裙擺,撒嬌著。 「靖兒!」她擦掉眼淚,將孩子抱在懷中,李子靖,是她和李澤共有的孩子,這個孩子是她在靖遠王府擁有的,所以她叫他子靖。 看著寶貝兒子手中拿的小竹弓,她禁不住笑出聲,猛然想起那一天,他教她拉弓射箭的模樣…… 「靖兒!娘射箭給你瞧瞧,你可別小看娘,當年娘可不簡單……」他曾誇她,心思聰慧,反應靈敏。 忍著落淚的衝動,藍蘋兒拿起擱在屋子邊的軟弓,這張弓是她惟一從靖遠王府裡,帶出來的東西。 她拉滿弓,安上羽箭,眯起左眼,仔細瞄準正前方的樹幹中心,上頭的一個小黑點,深吸一口氣,鬆開手勁,羽箭從她眼前飛過,直直插在樹幹上,不過細看之後,還是距離那小黑點有一段距離。 箭射了出去,小娃兒開心地猛拍手。 「靖兒!別笑娘,如果你爹還在,他一定會說娘又沒好好練習了,已經練了那麼久,還是沒有一點精進。」 藍蘋兒自我解嘲,夾帶著濃濃的傷感,她持續將弓拉滿,再一次瞄準目標…… 忽然,地上的人影多了一道,溫暖的大掌握住她的手,一手摟住她的腰際。 那溫暖的感覺,是如此鮮明,他溫熱的胸膛正貼緊她的背心,他的熱息噴吹在她耳後。 她的耳畔傳來一道沉鬱、熟悉的嗓音。 「我記得我好像說過,你的左手要壓低一點,不要舉得太高,不然就會影響準確度。」 「嗄?」是他嗎?是他回來見她了嗎? 她心中倏地一驚,遲遲不敢回頭,深怕那近乎真實的感覺,會再次憑空消失,她寧願用這種方式感覺他。 她強忍淚水,身子顫抖著,怎麼也無法冒然射出手中的羽箭,就怕她手一放,他就消失了。 「怎麼不放箭?你是不是在害怕什麼?」 李澤強忍著大笑的衝動。分別的這兩年來,他無時無刻都在想念著她,尤其當他知悉,藍蘋兒撞見他的空棺時,那幾欲崩潰的情緒反應,更讓他心疼與不舍,要不是為了戰事著想,他早就從戰場奔回靖遠王府,親自跟她好好解釋這一切。 無奈等他花了一年半的時間,好不容易徹底殲滅反叛軍,和沃雲深率領的主和派,簽訂互惠友好條約後,他迫不及待自個兒先騎快馬趕回王府,沒想到她早已在戰事開啟的前五個月離開了王府,獨自一人回到南方老家。 而從左子京口中,讓他知道更驚人的消息,那就是她可能懷有身孕的事實,為了怕她真會想不開,他又帶著幾名隨從,疾奔回國都,親自和皇帝父親商討成親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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