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羽嫣 > 北皇戲鳳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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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明白。」一直到四人的身影,消失在小徑的另一端,躲在樹叢裡,幾乎快要透不氣的左子京,才鬆開緊捏的鼻子,大口喘著氣。 看來事情進行的比他們原先料想的還要順利,這一次,他們白虎軍,絕對能將那些亂黨,殺得片甲不留。 他急奔回議事堂,向李澤稟告這好消息。「王爺!屬下親眼目睹,青蓮將那張軍圖交給多耶那,而且多耶那果真如王爺所料,在青蓮身旁下眼線監視我們。」 「非常好!你記得去打點府內的衛士,不要讓他們到青蓮的房去,就當做沒這回事,更不要驚動青蓮,讓她完全誤認我們不知情。」 「是!屬下即刻去辦。」 李澤雙手握成拳,只要再給他一段時日,他就能徹底拔除狄牙族這心頭大患,而往後他最盼望的則是──親口向她道聲歉! 數日後,梅靈居 「雲深,明晚,子京會帶著你從水塘裡的水道出北涯城,之後他會帶你迅速趕回狄牙族的都城。」 那條水道,是李澤特地為這一天所準備的,表面上是個深不見底的水塘,實則埋藏了一條可以通往城外的通道,目的則是為了避開隱藏在王府裡的狄牙族耳目。 打從上一回,他與狄牙族第三次交手後,他就料到,大敗的狄牙族亂黨不會甘心,於是派了探子在邊境地帶埋伏著,果然讓他查到多耶那,以偽裝的方式出現在北涯城,還買通了青樓女子當他的耳目。 那女人就是青蓮,青蓮不過是他一時興致大好,請她過府彈彈琵琶的青樓女子而已,多耶那立即抓住這個機會,買通青蓮為他做事,而他李澤也不是省油的燈,索性將她給召進府,特意將她這個眼線,給安置在身邊,借由她傳遞不正確的訊息給多耶那。 想當然爾,多耶那兀自開心得了消息,卻沒想到,那是引他人甕的計謀,至於沃雲深,則是他在狄牙族內哄時,派人潛進部落內將她救出來的。 只要她在,皇朝就能和狄牙族和談,而那些主戰派的人,如多耶那一流的人,自然不願意看到這個結果,想盡辦法要刺殺她。 雖然多耶那不敢公然行刺,因為那反而會暴露他在中原的行蹤,加上他還握有青蓮這顆棋子,所以始終沒下殺招,上回他急於出手,也實在是被逼急了,要不是有藍蘋兒擋下那些暗器,今日的局勢恐怕更加艱難。 喀一聲,沃雲深手中的琴弦猝然斷裂,割傷了她的指尖,碧晴驚呼出聲。「小姐!你的手要不要上點藥?」 「不要緊。」沃雲深斂著眉心,似不覺疼痛。「王爺!戰事就要開啟了嗎?」她最擔心的,終究發生了,縱使沒發生戰爭,她也不能一輩子躲在王府,接受李澤的保護,狄牙族的百姓還仰賴她的照顧。「沒錯!皇朝軍隊糧草已備足,幾日後,即可揮軍西北邊境,將亂黨徹底一網打盡。」 李澤啜了口濃茶,眼眸裡滿是堅決。只要這件事成了,他就再也無後顧之憂。 「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戰爭,真能解決一切? 「雲深,我比你更渴望看到北方的人民,不用生活在戰爭的陰影下,他們都是乾元皇朝的子民,應該過平靜的日子。」 「雲深明白,雲深也深深期待,總有一天能目睹,族人和皇朝子民和平共處的時候。」 「我同你一般,衷心期盼那一天的到來,所以你更該回去,領導你的子民走向安平富樂的日子,而不是血腥與殺戮。」 「是呀!」沃雲深斂緊的眉心,總算紓緩了。雖然李澤的翩翩風采,令她心動不已,但她知道,他的心早許了人。 「王爺!蘋兒她……」 「別說她,像她那種做事不經大腦的人,根本沒資格跟在我身邊。」 這些話,幾乎是從李澤牙間迸出,然他的手卻緊握成拳,像是在壓抑些什麼。 沃雲深卻意外地輕笑出聲。「不知王爺還記不記得,你曾誇過某個人,說她心思靈巧,反應靈敏,是個能擔當重任的好人才,所以要雲深留在身邊,由她保護雲深的安危?」 聽聞藍蘋兒被囚禁在地牢,詳細原因她雖不明白,但她知道,他一定有他的苦衷。 李澤突地放鬆了緊皺的眉心,歎了一口長氣。「我知道她對我很失望,也很絕望,是我背棄了她,從一開始,就是我的錯,我不該讓她涉入其中。」 「王爺!雲深相信,你是為了保護她,不得不如此。」 他仰頭大笑一聲,對於她的聰慧心思,一點辦法也沒有。「沒想到我這點伎倆,終究瞞不過你,我沒想到蘋兒竟對我如此忠心,青蓮是我的棋子,非到最後關頭,否則我不會打草驚蛇,而她偏偏抓了那尾蛇,那時的情況,為大局著想,只得選擇傷害她,對於她的絕望,我無能為力。」 李澤煩躁地猛扯頭髮,心緒的煩亂不堪,讓他夜無好眠,滿腦子都是她臨別時的絕望眼神。 那眼神是那麼的無助、旁徨,可他卻輕易回避她的視線,將她推拒在他的保護外,獨自一人忍受背叛後的蝕心痛楚,原來他是如此卑劣、可惡。 「王爺!雲深相信,蘋兒會明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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