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羽嫣 > 北皇戲鳳 | 上頁 下頁 |
|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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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得懂我剛剛在彈什麼?」 「不太懂,但我感覺一下子像流水,一下子又像是攀爬高山。」她囁嚅著說道,對她,她帶著一點景仰,更帶著一點欽慕。 這樣的姑娘家,男人不喜歡都難! 「你說得沒錯,我剛剛彈的曲子有兩個段落,一段叫做水相思,一段則叫行無念,看來,你相當有這方面的資質。」難得遇見知音,沃雲深笑意更深了。 「沃姑娘過獎了,小的沒學過什麼音樂,只是誤打誤撞,湊巧猜中的。」 「別謙虛,你是我在這府裡遇到的第二個知音,第一個是王爺,他雖是武將,卻有著比尋常男人更細膩的心思。」 看著沃雲深臉頰逐漸加深的紅暈,藍蘋兒不知道為何,感到心口有些酸澀,對她的好感,刹那成了難解的忌妒。 「王爺的事,小的不敢妄自猜測。」她退了一步,隔開與沃雲深過近的距離。 「小姐!王爺來了,他想聽你撫琴。」沃雲深身旁服侍的丫環碧晴,來到她身邊喚她。 「去將琴擺好,我馬上過去。」 沃雲深朝藍蘋兒點點頭,立即拉起裙擺往屋裡走去,她從敞開的紙門往內望,隱約可以看見李澤俊挺的身影,正與沃雲深自然地談笑著。 心頭猛地襲來一陣強烈失落感,她拾起掃把,小手緊緊握著柄端,不經意洩漏出她內心的不安。 低頭作勢打掃落葉,實則兩隻耳朵正費力地竊聽屋內,談笑自若的兩人。 「雲深!這幾天心情煩躁,想聽你彈一曲,壓壓心火。」 「王爺,請務必放鬆,不要再想任何事情,這樣琴音才能入心。」 「聽說,梅靈居來個新的下人,不知有沒有妨礙你清靜?」 「王爺說的可是藍平?他年紀雖輕,不過音感極好,很有這方面的天賦。」 說到藍蘋兒,她朝佇立在庭院外的人影,笑了笑。 「當真?他是藍總管的侄子,一人來這兒依親,若有什麼需要,也可以吩咐他去取,他應該可以信任。」 李澤轉過頭,望著發愣的藍蘋兒,沒意料他會轉頭看她,她下意識地低下頭,回避他的注視,卻怎麼也掩不住,那逐漸狂奔的心跳。 怪了!那奇怪的感覺又來了,眼前的他,像是個嬌羞的小姑娘…… 「咳!」李澤輕咳幾聲,理清自己混亂的思緒。「你彈吧,我心煩氣躁。」 「嗯!王爺,請聽!」沃雲深淺淺一笑,雙手撫上琴弦,在她的指尖下,立即流泄出足以撫慰人心的悠揚琴音。 藍蘋兒抬起眼眸,那令她心跳加速的視線,早就已經挪開了,現正定在沃雲深身上。 心,竄過一絲刺痛…… 而這優美的琴音聽在藍蘋兒耳中,卻成了打擊她自信的利刃。 雖然她跟李澤一開始,是屬於對立狀態,但說實在話,那天李澤領軍的威武模樣,還深印在她的腦海中,只有一個有統馭能力的將領,才能將他麾下的士兵,帶領的井井有條。 而那天他狩獵回來的山禽,也毫不猶豫交由左子京,分給底下的士兵加菜,一個對士兵如此照顧的將領,鐵定有一顆體貼的心,縱使他對她總是語帶嘲諷,但他終究解了匹馬給她,她不過是個過路的陌生人,他依然願意這麼做,這些都足以顯示,他是個胸襟氣度大於尋常人的統帥。 他不需要開口,那尊貴的風采,已經顯露出他高貴的身份,像李澤這種男人,仿佛天生就有股魅力,讓男人、女人對他景仰,她自然也不例外,早已暗中傾慕著,還不自知呀! 若她想跟沃雲深爭他,是不是太不自量力了? 她是如此美好,而她卻什麼都不是…… 夜深人靜之際,藍蘋兒偷偷摸摸到井邊打了一盆水,再小心搬回房裡,因為她敏感的性別問題,藍慶特安排她一人獨居,這樣也可以避開別人的耳目,延緩曝光的時間。 望著澄澈的水光,她奮力地將水打在臉上,努力搓洗那些煤渣,泥灰,為了掩人耳目,她一律在臉上搞怪,或許是她弄得太成功了,至今沒人識破她的女兒身,不過這也說明了一個更殘酷的事實── 若她沒扮回女裝,恐怕還是沒人會相信她是個貨真價實的女人,她沒有沃雲深的嫵媚,也沒有她的多情。 臉洗淨了,恢復她原本白嫩細緻的臉蛋,她看著飄動的水光,想要將自己看個仔細。 莫名地,她拿起藏在枕頭下的胭脂,那是她從家鄉帶來的惟一貼身物品,她在臉頰上抹了抹胭脂,試著對水面擺出一個最嬌媚的姿勢,手還不忘比個蓮花指,作作樣子。 可惜左看右看,她笑起來比哭還難看,而且笑的很不自然,很像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強迫她笑一般。 「好醜!好醜!即使上了妝,我還是沒有辦法像她那麼漂亮。」 氣煞的藍蘋兒,怒氣騰騰地打翻水盆,直到水盆落地發出的匡 聲,才驚起她的理智。 天啊!她在做些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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