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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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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緹不高興地撇撇嘴,「六爺爺,我不想再提他。」 「好好,不提、不提!」殷六太爺不舍地哄道:「你別生氣,待會不小心氣壞了身子,六爺爺會心疼的!」說完隨即轉向堂弟,厲聲警告,「老二十四!你要是敢在我這兒惹緹兒生氣,我就叫人把你轟出去!」 殷二十四太爺莫可奈何地猛搖頭,見堂兄就這樣被小女娃牽著鼻子走,真是要他不搖頭也難。 「你這次又想躲阿楠躲多久?」知孫莫若爺,殷二十四太爺開門見山地問。 殷緹一聽,馬上哇啦哇啦抗議起來,「我躲他幹嘛!怎麼,爺爺,你不歡迎我回來?」眼見一旁六哥又要跟著發難,殷二十四太爺忙道:「你這小女娃別陷我於不義!你幾時聽見我說不歡迎來著?」 「既然沒有不歡迎,那就隨便我要待多久,就多久羅?」殷緹笑得得意。 殷六太爺忙插嘴答道:「這是當然!緹兒,你別光站著,來來來!坐到六爺爺身邊,讓六爺爺好好看看!」 「哎呀!有什麼好看的?」嘴裡說歸說,她還是乖乖坐了下來,「我很好的,六爺爺。」 殷六太爺可不這麼想,「瞧你瘦了那麼多還說沒什麼?」說完便吩咐下人為小姐準備各種補品。 不好拒絕老人家一片心意的殷緹暗暗叫苦,開始想著如何趕在補品上桌前金蟬脫殼。「六爺爺,我連趕了幾天的路,還具有點累呢!我看我先回我院子休息一下,等會再過來吧。」 殷二十四太爺一把拉住她衣角,硬是將她攔住。「要休息不急於這一時,補品要趁熱吃,這藥效才能走得透,我看你還是先吃完補品再回去吧。」 「是啊!是啊!」全然不察他們祖孫的私下較勁,殷六大爺只想著如何讓疼愛的侄孫女兒留下。 殷緹氣得連連暗罵,卻又無可親何,只有乖乖坐回去。 「對了,二寶這次去四川求醫,可有消息回來?」氣歸氣,她還是不忘來這兒的目的。雖說這次絕大部分是因為和丈夫吵架才跑回娘家,可另一方面,她之所以回來也是因不放心小侄子的病情。 殷二十四太爺倏地揚起嘴角,神秘一笑,「你猜怎麼著,這回羅少爺介紹的神醫,可是咱們親戚呢!」 「親戚?誰啊?」 殷二十四太爺故意賣關子,「那人你也認識的,九年前他還曾來咱們殷莊住過兩、三個月。」 九年前?敏感的時間讓殷緹驀然一凜。 「爺爺,那人該不會就姓第五,單名一個衡字吧?」她問得異常心虛。 「沒錯!正是你三哥、六哥的表弟,第五衡。」 第五章 「小乾娘,你知道我爹是個怎麼樣的人嗎?」坐在柵欄上看菖蒲喂牛的阿恪突如其來地問… 菖蒲倏地怔了下,回頭反問,「怎麼突然這麼問?」 這還是阿恪長這麼大,頭一回主動問起他爹的事。 阿恪被她詢問的眼神看得有些彆扭,連忙撇過頭去,一張小臉漲得通紅卻又想佯裝不以為意。「沒……沒有啊,只是問問看而已嘛。」 菖蒲扔開手中的乾草,走到他身邊跟著躍坐上柵欄。「你想知道什麼?」 阿恪側仰著頭看了看她,思索了一會兒才問:「我爹他沒有死對不對?」 菖蒲一愣,「誰告訴你他死了的?」 阿恪嘟高小嘴,「我自己猜的。」不等菖蒲反駁,他接下去解釋道:「因為娘每次提到爹,都說他以前那樣、以前這樣的,聽起來就好像他已經不在了嘛!」 菖蒲溫柔地撫上他發頂,「你以為你爹已經不在了,所以就不敢多問你娘有關他的事,怕她傷心?」 「娘哭起來很醜,我才不要看她哭的樣子呢!」不習慣被當成體貼的乖寶寶,阿恪努力辯解著。 菖蒲也不戳破他,只是掛著柔柔淺笑,默默看著他扭捏的可愛模樣。 被瞧得好不自在,阿恪忙抗議道:「小乾娘,你別老看我啦!」 「我不看你,難道要看牛嗎?」菖蒲難得說笑道。 「唉呀!你還沒告訴我,我爹是個怎麼樣的人。」阿恪提醒她。 菖蒲側頭想了想,「你娘不是常跟你說你爹的事嗎?怎麼還來問我?」 阿恪皺皺鼻子,嘟嚷道:「娘是常說沒錯,可是她每次說著說著就開始神遊天外天去了,有頭沒尾的,我聽得可模糊了。」 他沒說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每當娘一提起爹,神情就顯得有些恍惚,而在說的時候,嘴角雖噙著淺笑,眼底卻透著淡愁,仿佛……仿佛她口中的爹只是個活在她記憶裡的人。 「你娘和你爹曾救了我一命。」菖蒲突然說道。 「真的嗎?」阿恪好奇地問。 菖蒲點點頭。 那是在他們南下杭州的路上發生的插曲,仔細算算,都已經是九年多前的往事了,可是對她來說,卻是不容或忘的天大思情,因為他們救的不只是她,還包括了她年邁的祖母。倘若沒有阿恪他爹冒著生命危險進火場救出她和她祖母、沒有甯姐衣不解帶地為她們治病療傷,恐怕她和祖母早成了火場中的兩具無名焦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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