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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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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那麼做啦!」三和控訴道。「大虎說我拜錯師了,我還不相信,怎知還真的拜錯了!」 「你在咕噥什麼?大聲點嘛!」實際上,羅安可是聽得一清二楚,要他大聲只不過是為了捉弄他。 三和連哼兩聲,撇過失去,「你們兩個一狼一狽!」 「喲!說咱們兄弟狼狽為奸呢!阿弟啊,你這徒兒很不尊重長輩喔!」 「是羅叔自個兒為老不尊。」三和反駁道。 「我今年三十不到,哪夠資格稱老?不過我倒是不反對你尊敬我啦!羅安輕輕鬆松地擋了回去。 第五衡見徒弟居下風,適時吩咐道:「三和,你去街角打兩斤酒,買些下酒菜回來。」 三和一聽高興地領旨出門買酒去,樂得逃過羅安的揶揄。 「阿弟,」三和一離去,羅安即卸下玩世不恭的面具,正色道:「幫我救個孩子。」 第五衡對於他的請求絲毫不覺得意外。 「人呢?」不問任何理由原因,只要是他的請托,第五衡均無條件答應。 「明天中午會到青石村。」 「孩子怎麼了?」 「中了無極門的紫蠍粉。」 「紫蠍粉?」第五衡臉上閃過一抹詫異。 紫蠍原本產自雲南、貴州一帶。 本身並無劇毒,當地傣族人見其色彩鮮豔,多用以祭祀神明祖靈。紫蠍雖無害,但它不懼百毒,且可聚毒於體中的特性,使得江湖上不少門派以毒物飼養紫蠍,及長再將之研磨成粉,做為暗算毒殺的利器。各個門派所餵養的毒物不一,造成紫蠍毒性的差異。不過他們既放以毒養紫蠍,必定會另行研製解藥,以備不時之需。 這些門派中唯一的例外,就是位於山東、近年來才逐漸興起的無極門。他們飼善紫蠍不用劇毒,而是喂以多種毒性不強,一旦混合即可致命卻又無藥可解的藥草。無極門的紫蠍粉連親自餵養紫蠍的門主都無法解毒,更何況是不知紫蠍所食何種藥草的外人? 「中毒多久?」 「至今五天。」 「孩子吐了沒?」 「還沒。怎樣,有什麼不對?」 「孩子若是開始嘔吐,恐怕我也無能為力,除非……」說到這裡,他忽然沉默了下來。 「除非什麼?」不確定的答案讓羅安緊張地屏氣凝神,因而忽略了第五衡蒼白凝重的臉色。 「沒什麼。」第五衡搖頭,聲音卻因過度壓抑而顯得低啞,深埋的傷痛因觸及過去的記憶而猛然襲上心頭。 除非是她…… 第二章 是夢吧?他想。 是夢才會讓他再次回到遠在長白山的轉穀,回到一切都未改變的過去…… 那該是他十四歲時的秋末吧,穀裡的雪季來得早,一入秋,天氣便開始不穩定,偶爾來幾個早到的暴風雪也不足為奇。 一如降雪後的每一天,他無視頂上紛飛雪花,端著餐盤從廚房走了出來,直往她的木屋走去。由於他不准她在下雪的天氣裡踏出房門一步,因此他自然得負擔起送三餐的責任。 一踏進她屋裡,那不尋常的冰冷陰暗立即嚇住了他。 「甯兒?」他摸黑尋到了桌子,將餐盤放置妥當後,趕緊點燃擱在桌上的油燈。 豆大的火光燃亮了屋內絕大部分,讓他得以瞧見薪火已熄的空火爐與那蟋曲在床上、覆蓋在層層毛被下的小小身子。 他一個箭步上前坐到床沿,小心掀開她蓋住腦袋的被子。「甯兒……」她那蒼白得毫無血色的小臉,緊鎖的眉心、緊抿的雙唇教他心頭一驚,毫不遲疑的,他一手貼上她被冷汗浸濕的額際,一手執起她手腕,遵照她所教導的,仔細地把著脈。 感覺到他為地診脈時因緊張而產生的震顫,「衡?」努力克制住腹背疼痛,她睜開了濕潤的眸子望著他盈滿擔心的臉龐。「我好冷……」勉強從牙縫擠出這幾個字可說是她的極限了。 「冷?我去把爐火生起來。」他扯過毛被蓋好地,火速走到爐子前打火燒柴。 她的屋子裡最不需要的就是寒冷! 熟練地在爐子裡點燃起熊熊烈火後,他踅回床邊,輕拉開地緊抓的毛被,不加考慮的,他擠進被子裡,小心翼翼地摟地坐到他腿上,用日漸粗壯的雙臂環往地,想將自己的體溫傳遞給她,好驅散教她難受的酷寒。 雖說他的舉動帶來些許難受,她還是往他懷裡偎去,汲取他的溫暖。 她身上的冰冷透過層層衣物傳遞到他胸腹,他隨即將腳上的鹿皮靴脫下,抱著她往靠牆的床角移動,直到整個背部靠上覆有獸皮的本牆。在移動的過程裡,他不忘細心護著懷裡的小人兒,唯恐讓她更不舒服。 為她調整好窩在他懷中最舒適的姿勢,他拉過一旁最厚重保暖的一張熊毛被,密密地裹住她猶自發顫的身軀。由她的脈像中,他找不出任何不對勁的地方,模她額頭,也沒有發燒的現象,為何她會冷成這樣? 「你哪兒不舒服?」他低頭探問,卻為她雙頰倏地浮現的淡淡嫣紅感到不解。「怎麼啦?」 隨著他的問話,那扶突兀的紅暈泛得更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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