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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


  他無奈地執起衣袖擦拭她的淚水、鼻水,有點後悔用這三流的伎倆惹哭了她。怎會忘了這小女人是愛著他的?他難掩偷悅地歎息。

  「萸,你要哭等一下再哭。」他打斷了她已轉為啜泣的哭聲。

  「為、為什麼?」她打了個小小的嗝。

  「你忘了來澳洲找我的目的了嗎?」他難得好心提醒。與其看她哭得柔腸寸斷,倒不如看她怒氣衝衝的模樣。

  「目的?」她哭得人都迷糊了,只能邊小聲抽著氣,邊瞅著他問道:「什麼目的?」

  「你知道Katharie就是周嘉琳了吧?」他不答反問。

  她點點頭,泛紅的大眼睛裡仍是困惑。

  該不會是他剛剛那一嚇,把她嚇傻了吧?他委實擔心。「萸,我是誰你知道嗎?」

  她皺眉點頭,顯然對他問的問題下意識地感到不滿。「你問這做什麼?」

  「既然你還記得我是誰,」他自嘲地揚高了嘴角,「那總該記得我騙了你,讓你平白無故擔心的事?」

  江茱萸聞言,硬是呆愕了好半晌,然後一張本是慘白的小臉越見漲紅,淚水迷蒙的大眼裡逐漸蓄滿怒火……

  「呂方齊!」隨著她憤恨的一吼,他硬是被撞倒回草地上躺平,而脖子上也一如預期的多了一道深刻牙痕。

  良久——

  「好了嗎?」他低頭溫存地吻著小吸血鬼的發頂,一雙大手輕輕撫柔她緊繃的背部肌肉。「我擔心你咬太久嘴會酸。」

  她打從鼻孔重重地哼了聲,騫地,嘴中滲進了淡淡的血腥味,她心中一驚,趕忙鬆開牙齒。「啊!」她驚呼一聲,為自己真的咬傷了他而懊悔。

  「怎麼了?」

  她忙掏出口袋裡的手帕捂住傷口,即使心疼不已,嘴上仍不忘罵著,「你會痛怎不說?當真以為自己是鐵打的嗎?」

  「破皮了?」他挑眉。

  「嗯……」她遲疑了下,慢慢伸手環住他的頸子,偎靠進他胸膛。「對不起。」

  他輕笑著摟抱住她,「我才要說對不起,原諒我好嗎?」

  她搖頭,卻把小臉整個埋進他頸窩。

  午後的柏斯湖畔溫暖而宜人,絲絲微風吹拂過,靜謐的氛圍籠罩分享著甜蜜愛戀的愛人們。

  首先打破這美麗沉靜的是呂方齊。「茱萸,陪我到世界各地旅行吧!」他霸道地要求。

  「旅行?你真的不管鴻洲了?」她呢喃問著。

  他垂眼看她在他懷裡昏昏欲睡的模樣,想是這些天來為了他而睡得不好的緣故。「不管了!」

  「這樣……可以嗎?」她的情緒一放鬆,思緒便變得昏沉,連口齒也不清了。

  他為她在他懷中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為什麼不可以?」

  「可是……可是……」渴望休息的大腦越來越混沌,眼皮也越來越重,雖然覺得丈夫的決定不妥,但逐漸陷入睡眠狀態的她卻無法再深入思考。

  「就當是我送你的生日禮物,咱們去環遊世界吧!」他邊說邊啄吻她紅灩灩的唇瓣。

  生日禮物?江茱萸原本罷工的腦袋突然閃過一幕景象!

  「阿齊!」她整個人登時振作起來,「你是不是曾說過你愛我?」

  「有嗎?」他開始裝傻……

  尾聲

  秘魯庫斯料

  臺灣最大跨國企業鴻洲面臨破產?

  瞪著手上好不容易輾轉取得的臺灣報紙頭條新聞,江茱萸難以置信的瞠大了眼。

  「在看什麼?」呂方齊牽著花了一番工夫才買到的小駱馬緩緩走到她身邊。

  連續幾個月沒刮鬍子的後果是濃密的落腮胡幾乎遮去了他大半張臉,硬是讓斯文的白面書生成了粗獷的江洋大盜。

  「阿齊,你看!」她連忙把報紙塞給丈夫。

  呂方齊倒不忙著看報紙,反而大手一伸固定住她的頸後,強迫她抬頭看他,「我不是說過了要抹乳液的嗎?」

  瞧她兩頰紅通通得像是塗了腮紅似的,一定又不聽話了!

  這是他們來到安地斯山脈的第一站,他可不希望她才剛踏上這段旅程就出毛病。

  「我抹了!」面對他的指控,江茱萸忙抗議。

  「抹了?」粗糙的拇指在她臉頰上輕滑過,他為不夠光滑濕潤的膚觸皺起了眉頭。「你抹哪一罐乳液?」

  「紅色的那罐。」她有些不高興的扁扁嘴。他越來越像她爸爸了!

  她臉上的反抗表情讓他雙眼一眯,兩指一伸立即挾住她扁起的嘴唇。「敢扁嘴?」

  即使他的力道不大,但還是捏疼了她。

  「會痛耶!」趕緊拍掉他的手,她報復性地反捏住他的唇,攻擊之餘還不忘自衛地捂著發疼的嘴狠瞪他。

  「哼!」他輕而易舉地抓下她的手,冷冷地瞪回去。

  這小女人越來越不怕他了!呂方齊無奈地想。

  早知道就不先說那三個字,現在可好,她不但爬上了他頭頂,還在那兒占地為王,把他踩到了腳底下。

  在她的堅持下,他勉為其難的接過報紙,迅速瞄了下頭條新聞,「你要我看什麼?」

  「看什麼?阿齊,鴻洲面臨破產呢!」她以為他沒看清楚,忙又將報紙攤在他眼前。

  「那又怎樣?」他興趣缺缺地反問。

  他那波瀾不興的模樣弄得她困惑極了。「你不意外嗎?」

  他搖頭笑道:「鴻洲已不再是我的事了!」而且它會破產也是在他的預料之中,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罷了!

  「可是……」雖然他說的是事實,但她總覺得不妥,畢竟鴻洲一倒,蕭家三兄弟也一定會受累,難道他真的狠心見死不救?

  「你看!」呂方齊故意轉移她注意力的將小駱馬牽到她眼前,輕撫著小駱馬的鬃毛,道:「這可是咱們的新夥伴哦!」在高山上旅行,若是沒有一隻幫忙背負行李的牲畜,那可是非常辛苦的事。

  見他似乎有意避談鴻洲的事,她有些無奈的只好隨他轉移話題了。牽過小駱馬的韁繩,她一手溫柔地拍撫它的背,「你給它取名字了沒?」

  「還沒呢!你要給它取什麼名字?」

  「我想想……」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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