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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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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她愛他。愛會罵人的他、愛會咬人的他、愛老是欺負她的他、愛雙面人的他…… 想到她在浴室裡的告白,他嘴角不禁勾起得意的微笑。 她愛他的事實他早在她大學為他多修會計這一門輔系時,就隱約猜到一些,只是那時他實在懷疑她怎會愛上一個壓榨她的男人,甚至還一度以為她是被他虐待過度腦袋傻掉了,直到後來發現她對他的吻毫無抵抗力後,他才逐漸接受這項事實——這個傻女孩愛上他了! 因為愛他,所以能忍受他一切無理的要求;因為愛他,所以選擇會計當輔系;因為愛他,畢業後她捨棄已錄取她的研究所改到鴻洲上班。 她以為他真不知道她在打什麼主意嗎?呂方齊搖頭笑歎。 兩年前他的突然病倒顯然讓她心有餘悸,事後也才會毫無預警地挑會計做輔系。想來當時她就已打定主意畢業後要進鴻洲吧!因為她主修的是植物,而若沒有半點商業知識,是不可能被鴻洲錄取為正式職員的。 她想進鴻洲幫他,像許幸和大貴一樣地在他手下做事,幫他分憂解勞。 顧忌到他在鴻洲的身份地位,所以婚前她向他要求將他們的婚事保密,好讓日後她在鴻洲工作不會綁手綁腳,同時也兼顧到了她的傲氣。她的驕傲不允許她有依賴他的關係升遷、受重視、受禮遇的可能。 雖說她的顧慮不是沒有道理,但若非早臆測出她的心思轉折,他是絕對不會允許她說要隱瞞起兩人是夫妻的事就隱瞞的。 公司裡有人欺負她他也知道,甚至是誰他都一清二楚。雖然對於那些基於各種窮極無聊的原因欺負她的女人,他是挺討厭的沒錯,不過不可否認的,他也曾希望她們的排斥能讓茱萸知難而退,打消繼續待在鴻洲的念頭。所以即使他對茱萸在會計部的處境心知肚明,卻從不曾暗中干預過。可是顯然他的小妻子比他的估計來得有韌性,不但待了下來,在工作上更是表現得相當出色。 他看過幾份她經手的報表和文件,老實說,她真的做得挺不錯的。可見她當初在修會計學分時,是真的用足了心在學習的。 但儘管她再用心,他還是不認為讓她待在鴻洲是個好主意。 「你不是要下樓去游泳嗎?」江茱萸躲在被窩裡眯眼往外看。 按照往例,今天他的晨運是到大樓一樓的室內溫水游泳池晨泳,怎麼卻坐在床沿發呆? 「你要跟我去嗎?」很難得的,他提出了邀請。 她忙搖頭,「不要!」她是個旱鴨子,到了泳池也只是玩水而已,根本算不上是運動,那還不如不去。 「你最近很懶哦!」他隔著被子拍拍她渾圓的屁股。以前偶爾她還會早起陪他作運動,但近來卻幾乎沒有過。 他的指控讓她不服氣地嘟囔,「你還敢說?」 「為什麼不敢說?難道這是我的錯?」 她小臉冒出了被窩,冷冷地白他一眼,「不是你是誰?」 「瞪我?」他蹙起濃眉,伸手掐住她雙頰,「嘿!說清楚!我哪裡錯了?」 拍開他的手指,她委屈地撫著被掐紅的臉,「要不是你說什麼冬天天冷,熱量消耗不足,所以每天晚上……」她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臉也越來越紅。 終於弄懂她的意思,他邪邪地一笑,「所以每天晚上老找你一起運動,好消耗熱量,所以才讓你早上沒精神?」 「你還笑?」她羞得直嘟嘴瞪他。 「要我不笑可以,陪我作運動。」 「我又不會游泳,下去做什麼?」她傻呼呼地認為他還是想找她一起游泳。 他挑高了眉,詭異地盯住她,勾起了嘴角。「誰要你去游泳的?」 「不去游泳那要幹嘛?」她依舊遲鈍得可以。 「幹嘛?」他笑得可淫蕩了,「當然是……」他慢慢地爬上床,出其不意地鑽進被子裡,在她的尖叫聲中回答道:「找你作運動!」 等他們「運動」結束已是七點零五分。 換好上班所穿的淺藍色套裝,江茱萸緩緩走到廚房。 淡淡的食物香味竄進了她的鼻息,望著丈夫在鍋爐前忙碌的高大背影,一股莫名卻強烈的幸福感倏地襲上心頭。 她得承認,她有一個超級惡劣的情人,卻也有一個完美無瑕的丈夫。 究竟自己是何時愛上他的,她已經忘了,也許是第一眼,或者是在他開始惡整她時。總之不會太晚,因為她太清楚自己認識他多久,就已愛他多久。 當她驚覺自己竟然對他這個惡魔動了心,那種直撞進心頭的震撼及難以置信是絕非筆墨能形容的,一度她還懷疑過自己是否就是人家常說的被虐待狂。 為什麼會愛上他?他既惡霸又暴力,喜歡威脅她,生氣的時候陰沉得可怕,還老在別人面前裝好人,全身上下沒有一點值得她傾心的地方。這樣的男人憑什麼吸引她?難道就只為了他長得帥、真心微笑時很迷人、身材棒得筒直是個標準的活動衣架子?還是他有錢、有能力,是個讓所有女人趨之若騖的金龜婿? 她怎麼想也想不通,直到有一天,他請貴哥在「萊園」吃飯,心血來潮順便找她當陪客,等菜一上桌,她顧忌到自己不能吃化學調味料,而遲遲未動筷,沒想到坐在她身旁的他竟低聲說:「吃吧!我吩咐過了,用的全是天然雞精。」 當時那一句話,遠比她苦思再久都還要有用。 原來,原來她是愛上了他不算體貼的體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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