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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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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什麼事嗎?」深呼吸!深呼吸!她邊提醒自己邊轉身。 呂方齊的俊逸臉龐揚起一抹親切的微笑,親切得讓她瞬間竄起滿身的雞皮疙瘩。 「我恐怕忘了告訴你,」他故意頓了下,「我從來不喝咖啡!」 隨著尖銳的抽氣聲響起,她腦袋裡的理智霎時被抽幹。 「你不喝咖啡,幹嘛在廚房裡放整套的煮咖啡器具和那麼多種咖啡豆?」她的聲音逐漸高亢了起來。 呂方齊一臉的無辜,「那些東西是在你之前的管家放的,他喜歡喝咖啡。」 「你……你……」她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 「有事嗎?」他笑得可燦爛了。 自從擔任了他的管家後,他三不五時的挑釁、刁難,莫名的就是可以激起她從未有過的怒火,讓她在敢怒不敢言的情況下,只能在心裡假想啃他骨、喝他的血來洩恨。可是他這次真的太過分了!使勁地深吸幾口長氣,江茱萸企圖以最平靜的口吻說道:「對不起,呂先生,我想管家的工作可能不適合我,清你另請高明吧!」說著她扯下腰間的圍裙,凜然地轉身離開。 盯著她忿然離去的背影,呂方齊滿是愉悅的眼中閃過幾許詭譎的光芒。 已經有多久沒這麼開心過了?他不太確定的回想。好像是自從接下鴻洲後,他就很少有過這麼放鬆的機會了! 雙面人的日子過得太久,讓他都快忘了自己骨子裡竄流的惡質血液,直到前天…… 他不想追究為何江茱萸可以如此輕易喚起他個性中最糟糕的一部分,反正她人都已經落入他手中,要怎麼玩都隨他了,再去探究為什麼似乎有些多此一舉。 腦中突然閃過她燃燒著熊熊怒火的晶亮黑眸,把這麼一個看似冷冰不近人情的小女生效成這樣,他可是一點罪惡感都沒有。 不過小冰山的燃點還真低呢!才第三天就受不了了? 哈!他怎麼可能會讓自動送上門的玩具跑掉呢? 趁著她躲進房裡收拾行李,他不慌不忙地自底層抽屜夾層取出一疊立可拍照片,嘴角難以控制地勾起好險的冷笑。 「這是什麼?」江茱萸臉色蒼白的拿著在房門口撿到的照片,氣憤難當的來到書房。 「什麼這是什麼?」他裝傻的本事可好了。 「你——你這個……這個……」她氣得渾身顫抖,找了半天卻找不出該罵什麼。 從小到大性子都冷冷淡淡的她很少有發脾氣的時候,就算生氣,也只是輕輕淡淡的瞪人兩眼了事,像現在這樣氣到腦袋一片混亂,還真是有生以來頭一遭。 「想罵我?」他好心的問。 她用力的點頭。 「勸你還是不要罵。」他扯開一個自信滿滿的笑容,「你手中的照片我還有一大疊,你不怕我老羞成怒,把它們……」他故意不說清楚,要她自個兒去亂想。 「你到底想怎樣?」顫抖個不停的小手握緊了照片,江茱萸此時業已分不清盤踞心頭的情緒究竟是氣憤還是害怕了。 「怎樣?」呂方齊挑眉反問,「我能怎樣?」 由他眼神裡自然散發出的詭邪讓江茱萸頓生一種毛骨悚然的無邊恐懼。 心頭的懼念一起,戰鬥的意志也跟著消散,她頹然地認命投降,「說吧!你要我怎麼做?」 「我沒要你怎麼做,只是我缺了一個管家,如果你走了,誰幫我整理家裡?」他說得很無辜,仿佛她的求去是她的錯似的。 捏緊手心的照片,她為之氣結的說:「你要我留下來,你可以說啊!何必……何必……」何必偷拍她的……她的……下流! 「如果沒有照片……」他斂起無害的笑容,銳利的眼神直直射進她忿忿不平的眼瞳。「你會乖乖留下來嗎?」 寒意全然不受控制的竄上背脊,看著催眠似的深邃雙眸,江茱萸這才體認到自己已成了呂方齊的囊中獵物,想反抗已嫌太遲…… 就這樣,在完全沒有選擇餘地的情況下,她繼續留了下來,繼續忍受他的無理欺壓。 對大學生來說,自動延長暑假到開學後的第二個星期才來上課是件稀鬆平常的事,現在校園內人煙稀少自然是理所當然。 背著小帆布袋,江茱萸腳步沉重地陪著同學走在椰林大道上,心裡是既苦又悶。 原本打算在雲林虎尾的家中待到下個禮拜才上臺北的,怎知呂方齊那惡魔竟神通廣大地弄來了一本學校這學期的行事曆,得知了她開學日期,一通電話就逼得她非得令天回來臺北不可。 一想起他那毫不請理的命令,她心頭的委屈更形擴大。 為什麼是她?在發覺呂方齊只在單獨和她相處時,才會顯現出他那惡質霸道的一面後,她心頭便不時浮現出這個問題。 他可以親切溫文地對待許幸,輕鬆自然地與好友簡嶠貴相處,耐心十足地面對蕭家三兄弟,甚至在父親面前做個承歡膝下的好兒子,為什麼特別選擇她來承擔他潛伏在骨血裡的惡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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