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羽璇 > 翡翠追 | 上頁 下頁 |
|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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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叩門的聲音驚醒兩人。 「我去開門,讓大家進來見你……」「最後一面」四個字就這麼卡在她的喉嚨裡吐不出來,她僵住,美眸凝視著他。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遇,彼此的眼底都深藏著不舍的悲傷和即將永別的心碎與離愁,兩人眷戀地看著。 許久後,翡翠才毅然地轉身離開。 開門的聲音傳入段碧海的耳中。 「碧海!」 「碧海……」 一聲聲的碧海,喚得一房子裡的人在瞬間陷入悲痛欲絕的情緒裡。 爹、娘、老姐、姐夫、常德公主、二當家……他認識的人幾乎全都來了,將整間房間擠得水泄不通,有的忍著淚水,有的臉上早已涕淚縱橫。 「碧海……」段夫人眼角噙著淚水坐在他的床邊握住他的手,「對不起,都怪我們太無能……」 「娘,這不能怪你。」段碧海輕聲地喚著,他不怪娘,怪只怪他自己的身子太弱,沒能侍奉爹娘至終老,是他不孝。 「碧海,我的兒呀!」段夫人終於忍不住,趴在兒子的身上哭起來。 段碧海很想好好地跟家人擁抱,然而四肢不但無力,就連心口也開始痛起來,意識似乎正一點一滴地脫離他的身體。 不,他還不想死啊! 問題是,他已經感覺到時間正漸漸地消逝,有個聲音正不斷地對他說:「沒時間了、沒時間了。」不,他不要啊!他想活著,想活下去啊! 「碧海?」一直沒有聽見兒子的聲音,段夫人擔心地喚著他,而幾乎是同一時間,段碧海的手反常地用力握緊她的手,「哎,好痛!碧海,你怎麼了?開口說說話!」 段夫人微蹙著眉頭忍受突如其來的疼痛,膽戰心驚地看見兒子突然刷白的臉。 「娘……我……我不想死啊……」重重的喘息聲中夾帶著痛苦的抽氣聲,「我……還有好多……好多……事情……沒做啊……」 「我知道、我知道!」段夫人緊緊地回握,聲音哽咽。 一旁的眾人聽見了更是紛紛落淚。 翡翠站在一旁,小手緊握成拳,連指甲深深地印入掌心而沁出血來都沒有感覺,美眸眨也不眨地看著床上的段碧海,緊皺的眉頭和抿成一直線的唇瓣證明她是多麼地努力壓抑想哭的衝動。 她要笑著送他離開,這樣才能讓他無牽無掛。 「寒大夫!快來!」段黔航心急地將寒少虛推到床前,「求求你救救他!」 「老夫盡力!」寒少虛不敢有任何遲疑,手一揮,金針便落在段碧海止痛的穴道上。 正當眾人因段碧海的病情而全神灌注時,一名黃衫女子好奇地拉住站在門外的僕人問:「請問發生了什麼事情?」 那僕人迅速地將事情說了一回,連同段碧海這回為何發病的原因也一同說出來。 「咦?是他?」黃衫女子訝異地發出驚呼,然後見那僕人又將注意力放回房內後,她這才頭也不回地沖向西邊的廂房。 「小姐、小姐,奴婢知道誰是恩公了!」人還沒有進門,黃衫女子便迫不及待地喊著。 西邊的廂院裡,走出一名身穿水藍色衣衫的女子。 這女子年歲約莫二十出頭,氣質出眾,容貌宛若荷花出水,清麗嬌美。 自稱奴婢的黃衫女子立即將剛才的所聽所聞告訴水藍色衣衫女子。 女子聽完後露出驚詫的表情,「真的?」 「依奴婢想,應該是不會錯。」黃衫女子回答,「這也可以解釋為什麼恩公未曾露面,就連寒大夫也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 「喜菊,看來,上蒼給我一個報恩的機會,卻也不肯輕易放過我。」水藍色衣衫女子輕歎,美眸裡寫著無奈與認命。 「小姐……」喜菊跟著歎口氣,「您……」 似乎明白喜菊話裡的意思,水藍色衣衫女子輕柔地露出一笑。「我沒有後悔的餘地。」 是的,她沒有後悔的餘地,所以接下來的驚濤駭浪,就看她能撐到何時了。 這是她的命。 「請轉告大當家,小女子知道翡翠鳥的下落。」 一句淡然的話語,輕易地在東廂院外掀起驚濤駭浪。 水藍色衣衫的女子看見一大群人從房內朝她直奔而來,他們兇猛的沖勢讓她感到害怕,生怕自己會被他們踩過去。 首先沖到她面前的是救弟心切的段緋玉。 她猛然在水藍色衣衫女子面前約兩步的距離煞住沖勢,劈頭就問:「說知道翡翠鳥下落的人是你嗎?」 「是。」她點點頭。 段緋玉狐疑地倒退兩步,正巧退到耿蒼離的懷中。 「蒼離。」她回眸輕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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