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雨弦 > 申時的玻璃鞋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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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還是覺得心虛,只能支支吾吾的回答:「我、我睡不著,想到花園散步。」 她努力讓自己鎮定,在轉過身之際,將行李藏在身後。 奶媽的年紀雖然大,可是還沒到老眼昏花的地步,但她並沒有說破胡黎旌的謊言,反而附和道:「你年紀輕輕的,怎麼也跟我這個老人家一樣睡不著?」奶媽笑著說:「反正我也睡不著,乾脆我陪你一起散步。」 嗄?一起散步? 那她手上的這一袋行李不就無所遁形了? 「不、不用了,我還是回床上去躺著數羊,也許很快就能睡著了。」她嘴裡雖然說要回房,腳下卻沒有任何動靜,因為她生怕她一走動,想逃走的意圖就會穿幫。 而奶媽也沒有為難她的意思。 「也好,夜深了,是該睡了。」奶媽轉身關掉客廳的電燈,步伐蹣跚地走回房。這一把年紀還得為少爺守人,還真累人。 奶媽走了之後,胡黎旌終於松了一口氣。 既然走不成,只好儘量躲著紀路塵,不看見他,也許她會好過一點。 接下來的幾天,胡黎旌一改平日的習慣,總在紀路塵醒來之前把他所需要的衣物、公文放在他房門口,盡可能的不與他接觸。 紀路塵不是沒發現胡黎旌的刻意躲避,因此今天他刻意早起等著胡黎旌。 他聆聽門外的動靜,發覺門外有輕微的聲響時,他立刻打開房門,將措手不及的胡黎旌給拖進房間。 「為什麼躲著我?」紀路塵直截了當地說出心中的疑問。 「我、我幹嗎躲著你?」她的聲音裡有著壓抑不住的怒氣。 「我說有就有!」紀路塵不知不覺怒氣又起,嚇得胡黎旌不敢說話。 見她半天不發一語,紀路塵迅速地將她摟住,用他狂妄不羈的濃烈氣息包圍著她,不容她躲避。 「我……」她有些慌亂無措。 「冷靜下來,告訴我你心裡到底在想什麼?」她的逃避讓他慌張,也讓他沉不住氣,所以才會衝動地將她拉進房裡來。 一時之間胡黎旌根本無法冷靜,她的眼中滿是哀怨和恐懼。 「還不說?」紀路塵本來又要動怒,但看見她那可憐又害怕的眼神,只好壓抑下怒氣,低沉地說。 她閉上眼睛,貝齒輕咬著下唇…… 「我想問你,為什麼你說我不值錢?」她細白的小手用力地揚著耳朵,就等他如雷的吼聲落下。 「我什麼時候說過你不值錢?」剛剛的怒氣還沒發洩完,現在她又惹他生氣, 什麼!他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他的反應激起胡黎旌的怒氣。 「男子漢大丈夫政做敢當,你敢當著我的面說,就要有膽承認!」她懼色未退的小臉又蒙上一絲怒氣。 「我沒說過這句話,為什麼要承認?」 「你有,我大媽也聽見了!」胡黎旌臉上的懼色已經被怒火給完全替代。 「你……」他怎麼也沒想到胡黎旌會誤解他的話。「我絕對不是那個意思。」 「這麼說,你就是承認你說過這句話?」 「是,我是承認,你想怎樣?」雖然這不是他心裡想說的話,但是她卻逼得他不得不這麼說。 「你、你為什麼要說這種話?」胡黎旌無法忍受紀路塵這樣傷害她。 「不為什麼,我一向看不慣那些視錢如命的窮人,窮人是貪得無厭的代名詞,要是給了他們一點甜頭,他們就會想要一斤糖,給了一斤糖之後,他們又會想盡辦法逼別人吐出蜂蜜來。」 「你不但武斷,還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窮人之中也有滿身傲骨的人。」她就從來沒有因為貧窮而出賣自己。 胡黎旌越想越氣,全身散發著毫不隱藏的怒氣。 「既然你對窮人這麼過敏,我也是個窮人,我不想在你的偏激思想下討生活,請你另請高明。」胡黎旌賭氣地請辭。 「你想擺脫我?」哼!才跟他簽下兩年的合約,她休想在惹火他之後拍拍屁股走人!「沒那麼簡單,去把合約看清楚再來跟我談辭職。」 「你就是吃定我無法負擔違約金,對不對?」胡黎旌更加憤怒。 沒想到在她心裡的他是如此卑鄙,他強壓著怒氣,寬闊的胸膛因為氣息不穩而上下起伏。 「你給我滾出去!」他雖然壓低了聲音,但是眼底浮現的紅絲卻洩露了他的怒氣。 他居然又趕她! 不過她也懂得識時務者為俊傑的道理,他看起來好像快氣炸了,她還是先走為妙。 紀路塵覺得十分納悶,為什麼胡黎旌越怕他,他對她的興趣就越濃厚,甚至只要一想起她,他的生理就會起反應。 胡黎旌躲了他四天,今天他特地蹺班回來逮她,沒想到她居然在花園的樹下酣睡,睡顏甜美得像是個與世無爭的小嬰兒。 可惡! 他日夜不停地受她的干擾,不知已經有多久未曾好眠,她竟然睡得如此香甜?好像存心要氣他似的! 但她的模樣衰的很令人心動,他情不自禁地蹲下身子,雙手撐在她的身側,低頭吻住她豔紅的嘴唇。 正在睡夢中的胡黎旌被這個吻驚醒,才發現紀路塵正在吃她的嫩豆腐…… 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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