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雨弦 > 相思後遺症 | 上頁 下頁 |
|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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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扯!袁芷儀人在紐西蘭,怎麼會在那架失事的客機上。」龍騰空直覺地出言反駁。 「是真的!你沒忘記一開始我就提醒過你,她根本不是回娘家,而是去會情人的事情吧?她跟情人度完假,就是搭乘這一班失事的飛機回臺灣。」 龍騰空聽到這個消息時目光突然變得黯淡,但沒有哀傷、難過的情緒,反倒是不帶任何感情地說:「是嗎?你確定她在那架班機上?她不是說回紐西蘭看她爸爸嗎?」他停頓一會兒,「你怎麼突然這麼關心她,而且還知道她搭哪一班飛機?」他苦笑著,「你不是巴不得她永遠消失嗎?現在終於讓你稱心如意了。」 「如果她能永遠消失在這世界上,我一定是全宇宙最開心的人。」龍翔雲哀聲歎氣的樣子,像是明明猜對頭彩號碼,卻沒去簽注一般惋惜。 「我不懂。」龍騰空揚揚眉毛,知道弟弟故意在吊他胃口、賣關子,一定還有話沒說完。 「唉——兩男一女的生還者中,她的傷勢算是最輕微,現在正在××醫院搶救還沒醒來;真不曉得她上輩子燒什麼好香,命真大,連墜機都可以撿回一條小命,簡直沒有任何道理可言嘛!」龍翔雲一張嘴不停地碎碎念,彷佛這樣就可以改變事實似的。 俗語說的好,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這時候用在袁芷儀身上應該是最恰當不過。 「別胡說!」龍騰空斥責他一聲。 「現在怎麼辦?」龍翔雲兩手一攤,癱坐在沙發上,無奈地問道。 本以為可以讓眼睛休個假,不必再看到那女人在眼前耀武揚威、作威作福,誰知道、誰知道他連假都還沒休到她就出事。 「什麼怎麼辦?」龍騰空發現龍翔雲似乎非常煩躁。 「就是那女人啊!」 「去請個專任看護二十四小時看著她,等她病情好轉、能出院後,就拜託你去替我把她接回家養病。」龍騰空左手垂放在桌上,一派優閑地轉動著筆桿,說話冰冷的語氣好像在說一件與自己毫無關係的事一樣。 「什麼!她對你那樣,你居然還要替她請看護、接她回家?有沒有搞錯啊!」 龍翔雲盯著龍騰空看,納悶眼前這個人真是他最親愛的兄長嗎? 他受的驚嚇不小,因為他沒想到龍家人也時興以德報怨這一套。 「什麼你啊、他的,她畢竟還是我的妻子,只要我一天沒跟她離婚,就有照顧她的義務。」 「哈!好一個義務;隨便你,你愛怎樣做就怎樣做,以後你們的事我再也不管了!」龍翔雲使力甩上門板離去。 早知道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他寧可背負知情不報的罪名,也不把這件事說出來,好讓那個女人自生自滅算了。 哎喲—— 頭好疼啊! 病床上的女子用手掌緊緊地壓住兩旁的太陽穴,試圖讓疼痛欲裂的腦袋舒服一些。 頭痛欲裂的感覺趨漸減緩之後,她睜開一雙水靈大眼,眼珠子轉呀轉的觀察著四周。 這裡是醫院吧? 她為什麼會在這裡? 「龍太太,你醒了啊,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在一旁打盹的特別護士聽到聲響,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關心問道。 她整整昏睡三天,而這位特別護士也就這樣跟著睡三天;除了準時吃三餐,偶爾換換床邊的點滴瓶、測量她的體溫和檢查儀器以外,簡直就只能用一個字來形容這位特別護士的工作情形,那就是——閑。 「我的頭好疼。」床上的女子抬手指著自己的腦袋瓜。 「你有一點輕微腦震盪,要觀察一陣子,還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嗎?」特別護士覆頌著今天早上主治大夫跟她說的話,並替她量體溫、換點滴。 「我……」她也說不上哪裡怪,但她就是覺得渾身不對勁,從頭頂上的頭髮到包在棉被裡的腳指頭沒一處正常。 「別急,你現在需要多休息,我會一直在這裡陪你,有事可以告訴我。」 特別護士像背臺詞一樣,沒有任何NG,只是替她調了調枕頭的高度,好讓她能舒服地躺下休息。 「我、我怎麼會在醫院?出了什麼事嗎?」 「龍太太,這可不是我在說,你的運氣真是好啊!你搭乘的那班飛機降落沒多久就突然起火爆炸,只有三個人生還,而其中一個就是你,其他兩個人還在加護病房,到現在還沒脫離險境呢!」一聽見病人問到自己熟知的事,特別護士就像打開話匣子般自顧自的、滔滔不絕地說著。 但千萬別誤會,不是她功課做得足、關心病人,而是這件事成為這幾天新聞的頭條,不管什麼時候打開電視都會聽到這項報導。 所以就算她想不知道都難。 「等等,你剛剛叫我什麼?」雖然只是一瞬間,但床上的女人仍然耳尖地聽到那個令她覺得陌生的稱謂。 「龍太太啊!」特別護士搔搔頭,疑惑地看著半躺在病床上的病人。 她承認自己很不專業,也沒好好念書,進醫院工作還是靠老爸的關係,但這個病人的身分她可是搞得一清二楚啊! 因此,她怎麼可能弄錯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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