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雨弦 > 蒼龍冷情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二 |
|
|
|
沒有一個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分量小於他人,更何況是從來不曾存在過。 裴昕妤心一狠,裝出冷漠無情的姿態,語調冰冷的說:「對不起,我從來不曾認識你。」 「你當真不肯忘了過去的不愉快?」黑海蒼彷佛墜入無邊的深淵,被深深的絕望淹沒了。 不是她不肯忘,而是她沒有任何立場。要是黑海蒼知道他的兒子一直以別人的名字為紀念,心中的感受會更難堪。 「是我沒擔當,不肯面對自己,沒理由求你一笑抿恩仇。」黑海蒼悠悠的歎了一口氣,「對你的傷害已經造成,絕對不是我一句歉意就能彌補,我只想知道,這些年你在哪裡?過得好不好?」 她已經無所謂好不好了。 雖然有些恨他,但是沒有愛何來的恨? 而現在更錯綜複雜了,她愛上的竟不是她想愛的人,這將會變成一場永不散的夢魘,縈繞在她身畔永不散去。 「看你的反應,你是不肯和我重修舊好,沒關係,我應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這是我的報應。就當我是一個不熟的朋友,我請你吃頓飯好嗎?」 「沒有必要。」她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瓜葛。 「請你至少讓我為你盡一點心,總不好讓我愧疚一輩子吧!」 「我還有事,恕不能奉陪。」裴昕妤似乎吃了秤鉈鐵了心。 「你有什麼事?我送你過去。」 黑海蒼不同以往的形式風格,讓她為之心折。 裴昕妤遲疑了一會兒。 算了!僅此一次,下不為例。明天她就儘快結束念飛工作室的工作回美國,永遠不再與他相見。 她終於不很情願的點頭答應。 黑海蒼大喜,忘情的上前擁抱她。「謝謝你。」 裴昕妤的臉頰飛上一抹紅雲,雖然黑海蒼曾經是她唯一有過肌膚之親的男人,但是太久的寡欲生活,讓她不習慣這樣的肢體接觸。 黑海蒼尷尬的鬆開手,「抱歉!一時情不自禁。」 裴昕妤沒有答話。 黑海蒼綻開一抹微笑,伸手請她先行,兩人一同搭電梯往地下停車場。 回到家裡,裴念飛還沒有回來,她在黑暗中靜靜的坐著。 乍見黑海蒼那一刻,她心底深處似乎也有驚喜。 他似乎變了許多,她還依稀記得兩人身軀交纏時所點燃的熱力,以及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強烈反應。 經過這麼多年,她仍然念念不忘。 但是她所念的人是誰?是有過肌膚之親的黑海蒼?還是她自以為是的衛子飛? 天哪!為什麼她要回來?一回來又掀起另一個風波? 她怎麼向念飛解釋,他的父親竟然不是衛子飛,而是黑海蒼? 「媽!」裴念飛一回來就蹦進裴昕妤的房間。 裴昕妤憐愛的凝視兒子紅通通的臉蛋,一張酷似黑海蒼的臉…… 「去哪裡了?這麼晚才回來?」 裴念飛張開長長的雙臂,仗著身高的優勢,一把將裴昕妤抱在懷中。「當然是去體驗臺灣的夜生活羅!」 「又去KTV了?」 裴念飛一回到臺灣,就迷上了外公酷愛的卡拉OK,祖孫一天到晚往KTV裡鑽。 「聰明的媽咪。」 「你也太神了吧!才到臺北多久,就摸熟了大街小巷。」 外表俊逸、身材高大的裴念飛,有著酷似黑海蒼的外表,一點也看不出他只有十二歲。 「有外公當嚮導,不熟都不行。」 裴昕妤失笑道:「你們祖孫倆剛好湊成一對寶。」 裴念飛有感而發:「外公才不像你,成天說自己老,你也不過才三十二歲。」 是啊,她才三十二歲,但是心境卻有如五十歲。 雖然現今的社會開放,未婚生子不算什麼,但是心裡的痛才是使她蒼老的原因。 裴櫸書雖然沒反對她生下孩子,但是在待產的十幾個小時裡,她獨自在產房咬牙、忍痛,沒有一雙有力的手為她加油,沒有一個寬闊的肩膀安慰她的辛苦,就只有兒子的哭聲支撐著她活下去…… 所幸,念飛活潑健康、乖巧而善解人意,讓她逐漸忘了往事,忘了她在情路上所遭受到的打擊。 但是她不該回來的…… 想起和黑海蒼的再次相遇,她的心又罩上一層陰影。 如果他發現念飛的存在,她保得住念飛的監護權嗎? 裴昕妤忘了念飛也渴望一個父親的事實,她只想隱瞞,因為扯出念飛之後,有更大的問題等著她,而這些問題並非她所能解釋得清楚。 「念飛,我們回美國好不好?」只有儘快離開臺灣才能遠離黑海蒼的威脅。 裴念飛睜大眼睛。「不是答應外公要回來定居的嗎?你看,外公都把這棟你嘴裡所說的危樓整頓得美輪美奐,為什麼忽然又說要回美國?」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