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雨弦 > 蒼龍冷情 | 上頁 下頁 |
|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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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昕妤胡思亂想,根本沒將心思放在雙腳上,一個不小心就摔了一跤。 這一摔,讓她的肚子疼痛無比,忍不住喊出聲。 走在前頭的黑海蒼轉過頭,見她摔倒在地,連忙跑過來。 「要不要緊?」 「我……我肚子好痛……」還沒說完,裴昕妤就痛暈過去了。 黑海蒼抱起她,直奔二子坪,好在遇見在公園內施工的車子,節省了許多到停車場的時間。 黑海蒼非常自責。 他的心術不正,為了打消她嫁給他的念頭,不惜以爬山這種耗費體力、容易發生危險的運動,達到讓她流產的目的。 當醫師責怪他不是盡責的丈夫時,他才知道,自己的心比蛇蠍更惡毒! 他不該因為自己是一個被遺棄的孩子,而選擇扼殺自己孩子出生的權利;更不該因為自己的愛情受過創傷,而否定每一份愛。 「昕妤,原諒我,是我一時失了分寸,才會狠心想扼殺我們的孩子……」 裴昕妤在他喃喃自語時醒來,閉著眼睛聽他說話。 她萬萬沒想到,他會如此狠心! 她這一摔,不只是肚子裡的孩子有危險,連她都可能送命! 裴昕妤忍住眼淚,繼續裝睡。 不久,黑海蒼轉身走出病房。 她哀楚的朝他的背影看了一眼,拔掉身上的針頭,淚水不斷湧出,她發現自己的心好痛。 她拿起筆寫下—— 衛子飛,你該死一萬次! 然後,虛弱的走出病房。 她這一離去,竟是漫長的十二年…… 黑海蒼不懂,為什麼裴昕妤會寫下「衛子飛該死一萬次」的留言? 對於裴昕妤的失蹤,他的心隱隱作痛。 「海蒼。」 黑海蒼回過頭,一雙淡漠卻有神的眼睛流轉生輝。 他已經是個四十二歲的男人了,但是挺拔的身段、瀟灑自若的舉止不但沒有洩露他的年齡,反而多了一份成熟穩重,強烈的吸引周遭人的目光。 叫他的人是從前舞廳的大班林如襄,如今她已經獨當一面,因為黑海蒼從商之後,將舞廳的經營權無條件讓渡給舞廳的小姐們,讓她們自己經營。林如襄為了報答他,這些年來一直服侍在他左右,幾乎是以黑市夫人自居。 現在的她,裝扮入時、禮節合宜,由各方面看來,都是一個標準的都會新女性。 林如襄走到他座椅的背後,伸手將桌上的卷宗合上,兩手圈著他的脖子,撒嬌的說:「說好陪人家吃飯的,怎麼又忘了?」 黑海蒼不耐的掙脫她的雙手,站在窗邊往下看。「我沒心情。」 「你呀,就會用工作麻痹自己,彷佛工作就是你的愛人。」林如襄似嗔似怨的說。 也許吧! 這些年來他真的變成一個工作狂,唯有工作才能讓他忘記心中惦念的人。 他之所以會轉而投身企業界,是因為他的父親黑淨原找到了他這個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在補償心理的作用下,把所有的事業轉移給他。 原本他也不想接受,但他需要一個新環境,一個能讓他改變自己,不再回憶過去的環境,而黑海集團是一個好選擇。 這些年,黑海集團在他的領導下,逐漸往高科技方面開發,除了在國內漸漸嶄露頭角,也積極向國外發展。 但是他的心始終空虛。 「如襄,別鬧了!」 林如襄蹲下身,拉開他褲子上的拉鍊。 她曖昧的一笑,「這是你失約該受的懲罰。」 黑海蒼這些年來斷絕所有交往的女性,唯一留下來的只有林如襄,也許是因為她不求名分,純粹只是因為rou體上的關係在交往,所以黑海蒼就順理成章的留下她,畢竟男人少不了生理上的需求,有個沒負擔的固定性伴侶總是比較安全。 他提不起興致,轉身收拾桌上的公文。 「不是想吃飯?走吧!」 裴昕妤從計程車上下來,看著眼前的大樓,心情十分不悅。 她對做生意一點興趣也沒有,偏偏裴櫸書硬是想留點什麼事業給外孫,所以,她就必須抛頭露面來招攬生意。 黑海集團的大樓要重新裝潢,如果能談妥,不但能大賺一筆,相對的也能在這個圈子打亮名號。 裴昕妤抬起白皙的手腕,纖纖五指順了順頭髮,讓披肩的長髮柔順的垂在背後,那份與世無爭的安然神情,與忙碌的員工形成強烈的對比。 推開會議室的門,裡頭空無一人。 裴昕妤找個位子坐下來,安安靜靜的等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她已經足足等了半個小時,臉上的笑容消失殆盡。 她最討厭不守時、不守信的人,若是沒有誠意,大可以一口回決她,用不著騙她來這裡坐冷板凳。 裴昕妤決定去找人理論。 「我要見董事長。」她向秘書反應。 「請問你是……」秘書不記得下午董事長約見了任何人。 「念飛設計工作室。」裴昕妤簡單的回答。 秘書翻了翻行事曆。「董事長沒和你約時間。」 「我知道,但是總經理約了我,現在卻不見蹤影。」 秘書這才想起總經理轉告過她,請董事長親自洽談,而她卻忘了。 「請稍等一下。」秘書快速的通報。 「董事長請你進去。」秘書因為自己的疏失,對她顯得特別多禮。 裴昕妤在董事長辦公室門口敲了一下門,辦公室裡傳來沉穩的聲音: 「請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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