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雨弦 > 天龍戲鳳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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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本事你自己叫醒他們,只會凶我有個屁用!」好爽喔!這才是她,幹嘛為了某些事而改變自己?從今以後,她就是杜煙寒,不會再為誰改變。 天龍瞪大眼睛,他知道她不是什麼良家婦女,平常除了一些比較大而化之的舉動之外,沒聽過她說什麼粗話,怎麼…… 杜煙寒見他一副吃驚的樣子,一掃這些日子所受的鳥氣。「怎麼?現在見到我的樣子很吃驚嗎?」是有點吃驚,也許是年紀的關係吧!他早就不說粗話了。 他恢復鎮定,伸腳踢醒睡在地上的人。「起來,統統回家去。」也許是心中有一股氣,力道不免重了些,讓這些睡死的小傢伙一個個睜開眼睛,喃喃自語、搖搖晃晃的回家去。 「這樣你高興了?」其實她也並不是一定要和這些人在一起,主要原因還是想惹怒他,誰讓他時常不回來。 「以後不准這些人進來!」房子是他的,他有決定權。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反正你又不常回來,大不了像今天這樣,被你掃地出門。」杜煙寒就是不肯乖乖聽他的話。 「你要是不遵守,就請你搬出去。」天龍實在氣不過。 「好啊!你以為我愛待在這裡啊?舞龍堂比你這破房子強多了,而且又有一大堆人哄我開心。」 「你……到底想怎樣?」讓她到舞龍堂招蜂引蝶?還不如把她關在這裡較安全。 「要是怕我作怪,很簡單,只要你每天回來陪我,我保證不作怪。」杜煙寒舉起手,信誓旦旦。 天龍捺著性子。「我又不是閒人,怎麼可能整天陪著你?」 「沒關係,我陪著你也一樣。」杜煙寒露出一抹笑容。 天龍覺得她別有所圖。 「算了,明天再說,今天乖乖在家等我。」看著天龍轉身走出去,杜煙寒的心裡升起淡淡的哀愁。 她到底在做什麼?天龍要的又是什麼?為什麼他們互相又放不開?是否真的要把事情弄得複雜又悲哀,兩人才肯靜下心好好想清楚? 整個下午,她一面收拾屋子,心思還是繞著天龍打轉,心不在焉的,情緒低落,好不容易準備好飯菜,開始等待天龍歸來。 六點、七點、八點…… 杜煙寒在客廳裡踱步,先是著急,再是生氣,然後是怨懟……最後,什麼情緒都沒有了。她把桌上的餐具一一收回櫃子裡,將所有已經冷掉的食物收進冰箱,然後開始拿起奇異筆,在牆壁上塗鴉,寫上一堆發洩的氣話。她必須藉著發洩來調整自己。 該死的!該死的天龍該死一千次、一萬次! 此刻她才明白,她是真的對天龍用下心思。 十二點,杜煙寒完全放棄了,她打開衣櫥,開始整理自己的衣物,她不容許自己在這裡丟臉。 就在她整理好衣物時,大門終於有了聲響,她看看手錶,大概已是凌晨一點。天龍所謂的乖乖在家等,原來是要她等到凌晨!他當她是什麼人? 杜煙寒索性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著天龍給她一個解釋。 門開了、燈亮了!天龍一身酒氣,由一個頭髮染得火紅的肉彈尤物扶進來。 「嗨!你還沒睡呀!」天龍口齒不清的介紹:「這是麗麗。」他並無意向麗麗介紹杜煙寒。 杜煙寒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天龍麻煩你照顧,我走了。」 「走?」天龍提高音量。「你要去哪裡?」 「去我該去的地方。」杜煙寒簡單的回答。 「不准走!」天龍搶下她的行李。「我才回來你就想走?」 「我不想和一個醉鬼討論去留問題。」杜煙寒心碎了。「如果你還有一點知覺,等酒醒了再說。」 「哦!你吃醋了對不對?麗麗,你告訴她,我們沒有任何關係,只不過是床伴而已。」麗麗沉默不語。 「你們是什麼關係我無權過問。」杜煙寒不想在離去前,破壞彼此在對方心目中的印象,即使當不成朋友,也沒有必要反目成仇。「我只是想開了,不想再這麼渾渾噩噩過日子。」 「誰說你無權過問?」天龍忽然將整個身子往杜煙寒的身上靠過去,兩眼直愣愣的盯著她。「你不是想當我的情婦?你當然有權利質問我。」 杜煙寒有點惱了!看一眼始終站在門邊不發一語的麗麗,又看一眼存心惹事的天龍,她無奈的笑自己傻、笑自己癡,為什麼會讓自己捲入他製造出來的漩渦中,讓自己如此狼狽? 「房子讓給你們,我走了。」她奪回自己的行李。 「她只是送我回來的,馬上就回去是不是?麗麗。」發覺杜煙寒是認真的,天龍似乎清醒不少。「回去吧!」 麗麗哀怨的點點頭,轉身出去。 「這麼晚了,你不應該讓她自己一個人回去。」杜煙寒從來不知道他這麼狠心。 「如果這個說法能成立,這麼晚了,我是不是也不該讓你走?」天龍眼裡充滿譏諷的光芒,緊盯著她的臉。「或者我應該在今晚讓你成為名正言順的情婦。」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杜煙寒想推開他,可是卻推不開。「算我怕了你,今天之前的事就當沒發生過,以後在路上相遇,我也會當作不認識你。」杜煙寒越說越替自己感到悲哀,聲調也越來越哽咽。「難道你沒發覺嗎?眼前這個你所鄙視的人,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照著你的話去做,而你現在的舉動,只會逼得你自己發狂,逼得我難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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