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雨弦 > 天龍戲鳳 | 上頁 下頁 |
|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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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龍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壓根就沒想過要她離開,他只是……只是不希望她亂搞男女關係。 為什麼不希望她走?是因為不在乎她的行為?還是因為在乎過了頭,所以想糾正她的行為? 唉!清楚也煩,不清楚更煩。 「她走不走都不關我的事!」男人有男人的自尊,他不可能當著兄弟的面承認一些他自認為丟臉的事。 蒼龍自然知道他的顧慮。 「你們先談一談,我去逛一逛,待會兒再過來。」他將空間留給他們。 「為什麼又去招惹蒼龍?難道飛龍不能滿足你?」沒有詢問,沒有給她說話、解釋的機會,有的只是污辱。 「因為我愛、因為我喜歡,只要一天沒有男人,我就渾身不對勁。」杜煙寒豁出去了。 「你實在……」難聽的話他說不出口,惡毒的形容詞他缺乏研究,所以只能張著口瞪著她。 「我怎樣?你們男人就會說女人,沒有好色的男人,女人怎麼會出賣自己?尤其是左擁右抱的男人更可惡!」面對杜煙寒的咄咄逼人,他居然無法理直氣壯的反駁。明明是她將男人當白癡耍,現在卻又把所有的責任推給男人。 杜煙寒忍住即將逸出口的笑容,心底笑著他的無措,笑他被她胡亂一搶白,就失去原有的精明能幹。 「你沒話說了?」杜煙寒揚起嘴角。「還是你也想參一腳?」 「你實在有夠……」他硬生生把「貝戈戈」三個字吞進胃裡,有些話一說出口就一輩子無法挽回,他不想逞口舌之快。 「我怎樣?」杜煙寒豈會不知他咽下的是什麼字。「你以為自己有多偉大?開一家什麼爛酒店腐化民心,騙一些無知少女為你工作,而你呢?什麼也不用做,整天蹺著二郎腿等收錢,以此類推,你也高尚不到哪兒去!」 「酒店裡的小姐每一個都是成年人,沒有你說的無知少女,而且酒店的收入全數捐給各個養老院,我不是你說的那種人!」她簡直是無理取鬧! 舞龍堂裡的每一個人,所賺得的每一分錢,除了本身的必須開支之外,幾乎全數投入社會貧瘠的角落,雖然不敢自稱仁慈,但卻也實在的取之於社會、用之於社會,不像某些人滿口仁義道德,骨子裡卻淨做偷雞摸狗之事。 天龍說的這些她心中都有數,只不過她必須這麼說,因為唯有這樣,他們兩人才有話題可談,否則,他罵完她之後,總是冷著一張臉掉頭就走,根本沒有機會讓她聽到他心裡的話。 「誰看見了?有證據嗎?」杜煙寒幾乎是開心的,因為她找到能夠探知他心裡的話的方法了。 「我沒有辦法拿出證據。」舞龍堂一向秉持為善不欲人知的情操,何況是他的個人捐款,他才不會學人家沽名釣譽,捐個幾毛錢就開記者會大肆渲染。 心情奇好的杜煙寒決定不對這個話題窮追猛打,展開笑容靠近他,將手伸進他的臂彎裡。「你是不是要我別惹蒼龍?」天龍賞她一個白眼。「廢話!」 「可是我不能一天沒男人……」她故意停頓一會兒。「如果你答應再次收留我,我保證不再搞七撚三。」 「你要我收留你這種女……」天龍才開口就被杜煙寒打斷了。 「哪種女人?是誰先闖進我的屋裡看我換衣服?是誰逼著我脫光衣服讓他鑒定?要不是你先玷污我,我才不會變成今天這個模樣。」言下之意她是被他給糟蹋了! 玷污? 多嚴重的指控! 他闖進她的住處時,根本什麼也沒看到,反倒是她將他當成隱形人。至於叫她脫衣服鑒定的事情,也是因她不聽他的阻攔和規勸,自己硬要脫到一絲不掛,這也能牽扯到他的頭上? 他真的是碰上女人番了! 「天龍……」杜煙寒軟聲細氣的。「我一定會努力改變自己,你相信我。」 「這……」天龍還在猶豫。 「好啦!就這樣說定!」杜煙寒一溜煙的就不見人影。 天龍知道這下子完蛋了。 她一向都是自己怎麼想就怎麼做,神經又出奇的大條,除非狠狠的拒絕她,否則恐怕等到世界末日她也不會死心。 天龍在酒店躲了幾天,決定暫時不回舞龍堂,眼不見為淨嘛! 這一天,他心血來潮,回到他的住處,一進門就讓他傻眼了。 原本破舊的房子,牆壁換上新壁紙,新的家具、燈飾、廚具…… 一切煥然一新,要不是他頭腦清楚,非常確定他沒有走錯地方,否則他真會以為自己進錯了別人的房子。 沒一會兒,杜煙寒穿著一襲中規中矩的襯衫、長裙,一臉素淨的從門外走進來,臉上揚溢著純真善良的笑容。 但是,天龍沒心思欣賞,只因此刻他正在盛怒中。 他並非沒有錢整修這間破房子,而是這裡留下太多他與父親的回憶,留著舊樣子,就像父親還在他的身邊,讓他有一個可以贖罪、避風雨的地方。 可是,看看現在的房子,讓他根本記不起原來的模樣。 杜煙寒發現他的眼神不對。 他沒有她預期中的感動、興奮,反而像是在生氣! 為什麼?她做錯了嗎? 「誰允許你亂動我的房子?」她以為她是誰? 「你不高興?」滿心期待他的讚美,如今卻換來冷言相對。她含著兩汪眼淚,低頭啜泣。 「你到底想幹什麼?」天龍生氣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咬牙切齒的問。 「沒幹什麼呀,只不過是想討你歡喜,給你一個驚奇而已。」杜煙寒忍著痛皺眉,語氣十分委屈。 「這次你馬屁拍到馬腿上了!你以為我窮得無法翻修這房子,還是我喜歡住在破房子裡?都不是!因為這裡的一桌一椅,都有我爸爸的影子。你妄想以這種方式討好我,太差勁了!」狠狠的,天龍將她甩到床上,一點也不憐香惜玉。 要不是念在她是一個女人,他真想海扁她一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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