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雨弦 > 天龍戲鳳 | 上頁 下頁 |
|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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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天龍拖著蹣跚的步伐回家,遠遠的就瞧見杜煙寒坐在門口,像是睡著了。 這丫頭有病啊? 這麼冷的天,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衫,也不懂得加件衣服。 天龍快步走過去,拎起她。 「起來!不要睡在這裡。」冷冷的聲音,聽得出他十分生氣。 「我又沒睡著。」杜煙寒抗議他的說辭。 「回你住的地方去!」一個女孩子家,守在男人的家門口像什麼話? 「我不要,說好了要住在你這裡,誰要你黃牛,把我趕到套房去住。」瞧她說這什麼話?要勾引飛龍還跟他住在一起,莫非是想讓他們兄弟鬩牆? 「你這個白癡!你若和我同居,你想飛龍還會受你勾引嗎?」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勾引飛龍是他一廂情願的想法,她又不想做,如果讓石冰心知道了,包准她會吃不完兜著走。 「我不管!我就是要住這裡。」說不出一個令人信服的理由,杜煙寒只好耍賴。 「你煩不煩啊!」好不容易想出一個三全其美的辦法,讓她不會走出舞龍堂的勢力範圍、不會整天纏著他不放、又可以藉機報復石冰心。誰知這個女人竟然還是死纏爛打的纏著他不放。 「不管你煩不煩,只要你不讓我住在這裡,我就不答應先前的約定。」 「你是哪一國人?臺灣話聽不懂嗎?記得我說過的話嗎?如果想跟我在一起就必須接受我的條件,否則從今以後別在我面前出現。」 「我當然記得。我答應你的條件,所以你必須讓我住在這裡。」杜煙寒有另一番解讀的方式。 真是拿她沒辦法。 不過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自有解套的辦法。 「你確定要住在這裡?」天龍露出迷人的笑容。 「我很確定。」 「OK!這裡讓給你。」天龍說完,頭也不回的又走出去。 他這是什麼意思? 「這裡讓給我?」莫非他不住這裡? 那怎麼行!這跟她一個人住套房有什麼兩樣? 不行!明天她要開始千里尋情夫。 杜煙寒找了一整天,連酒店都去過了,就是找不到天龍的人影。 凌晨兩點,忍受著冰冷的寒風,杜煙寒拖著疲憊的腳步走向便利商店,想買個熱呼呼的包子。 這家便利商店是老字號的雜貨店改變經營方式而重新營業的,老闆是個非常和氣的歐吉桑。 結賬時,歐吉桑忽然開口:「小姐,你是阿天的女朋友嗎?」阿天?誰呀? 歐吉桑看她一臉迷惑,不由得伸出手指向天龍的房子。「就是那房子的主人啦!」 「你認識他?」太好了!也許可以從他這裡多知道一點天龍的事。 「認識,當然認識。我在這裡住了三十年,看著附近的小孩子長大,這裡沒有我不認識的人。」歐吉桑非常自豪。 「那你知不知道他平常都去哪些地方?」 「平常去哪裡我是不知道,不過我知道他現在在哪裡。」歐吉桑打開收銀機結賬。 「他在哪裡?」挖到寶了,難怪古人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這時候他大概在他爸爸的墓前懺悔。」他將包子交給她。 爸爸?懺悔? 「他有爸爸?」她還以為天龍是個孤兒。 「當然有爸爸,阿天又不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這女孩說話顛三倒四的。 是喔!每個人都是人生父母養的,即使是孤兒也有爸爸媽媽。 「老伯,你知道他爸爸的墓地在哪裡嗎?」 「知道啊!」便利商店的歐吉桑很熱心的畫了一張地圖給她,還算不難找。 遠遠地,杜煙寒即看見天龍跪在那兒,他的身前有一堆熊熊烈火。 陰天,下著綿綿的細雨,絲絲雨滴不斷地將他的世界打成碎片,熊熊的烈火融不掉他眼中的寒霜,颼颼的冷風卷起片片的紙灰飛向黑暗的天際,一切的一切仿佛像被定格的黑白電影,只有燃燒過的灰土色冥紙,以鮮血般的烈焰祭向蒼穹,但他只能無語問蒼天。 他一定是做錯了什麼事,才會三更半夜還跪在這裡向他老爸懺悔。可是他做了什麼?好奇心在杜煙寒心裡滋長,她非要把它挖出來不可! 「你在這裡做什麼?」杜煙寒走近天龍身邊。 是討厭的天氣,或是悲傷的心情讓他變得遲鈍,以致沒發現有人靠近。 「你來做什麼?」想必是那個多管閒事的便利商店老闆告訴她的。 「來找你呀!」藉著火光,她看見墓碑上的名字。「席永得是你父親?」天龍繼續燒著紙錢。 「聽說你是來懺悔的?」杜煙寒很不禮貌的問。 就像剛結痂的傷口忽然又被揭掉瘡疤,令人痛徹心扉。 天龍轉過身狠狠的盯著她。「是不是來懺悔和你有關嗎?」杜煙寒仿佛看見一隻受傷的野獸,在發飆前顯現出暴風雨前的寧靜,讓人不寒而慄。但是她不怕,各形各色的人皆有隱藏自己心事的方式,如果能釋放他心中的苦,那麼往後的日子必定能海闊天空,她自己不就是這樣? 「當然有關係,別忘了我立志當你的情婦,而情婦就必須讓男人開心、忘憂,既然要讓你快樂,就有必要找出使你痛苦的源頭對症下藥。」杜煙寒一副很內行的樣子。 此時此刻,這個女人讓他心煩。 他忽然站起來,逼向她。「你知道嗎?情婦要討好男人不需要這麼大費周章,只要輕解羅衫,就能帶領男人進入天堂。」這個女人不會瞭解的,男人與女人的構造天生不同。他對愛情的態度隨緣,而男女關係就不是那麼有原則。 男人可以毫無理由的和女人上床,只因為生理需要;女人則不然,一旦看對方順眼,給了身體之後,整個人、整顆心就全交付到男人手裡。所以他不敢輕言談情感,只談交易式的一夜情。 「你真的想?在這裡?」杜煙寒有些害怕的往後退一步。 天龍看見她的反應,輕揚嘴角。「早說過你不是當情婦的料。」他並不想要她的身體,因為他不是禽獸,不會像公狗一樣,在路上看到母狗就追、就想上! 杜煙寒松了一口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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