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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飛龍撫弄她已削短的頭髮,忘不了她長髮飄逸的柔弱模樣。"我喜歡你長髮飄逸的模樣。"

  "我變了,不想再以柔弱的外表博取同情,更不想在飄逸的外表下隱藏一顆蛇蠍的心。"那樣的外表讓她心虛。

  "你可以不必有柔弱的外表,我卻不希望你心如蛇蠍。"外表會隨著心態改變。

  "你希望我恢復長髮?"為了贖罪,她願意為他做任何改變。

  "不!我只要你是原來的你,你並不需要用外表來宣示。"飛龍向她鄭重聲明,並用深深的吻告訴她,他想要一個完全的她。

  "我不再是十八歲的石冰心。"她喘著氣回答。

  "我知道,我還是老話一句,做你自己。"他在她的唇舌之間找到令人心動的滋味。

  "我替你惹來這麼多麻煩,你要我怎麼補償?"雖然他曾經為了盡孝而拋下她不管,但她也報復過了,現在她只想為他做點什麼。

  "別再為任何事出賣自己,快快樂樂地過這一秒和下一秒,以及未來的無數時光,不管今後你的選擇是什麼,記得,我要你快樂。"飛龍輕快地說。如果小小的需求就能滿足,何需費心需索得不到的事物?他不要求她許下承諾,不要求她嫁給他,懂得適可而止的人最可愛。

  "你只要……我快樂?"她訝異於他的要求。

  "很失望?"飛龍吻上她因驚訝而忘了合上的嘴,他不需要一個神燈供他許願。

  "不,我很開心。"石冰心第一次嘗到被珍視的感覺,一種飄忽不真實的感覺,就像是踩在雲端。

  石冰心和飛龍安靜地坐在書房裡,空氣中有著些微的不協調。飛龍專心沏著茶,輕巧地轉動茶碗,遞給她一杯剛沏好的茶。

  "龍天霸派我來偷至高令。"幾經思考,她決定全盤托出。

  飛龍並不意外。"我知道。"

  "你知道?"石冰心非常意外。

  飛龍輕輕啜一口茶。

  "舞龍堂已經沒有值得他費心的地方,除了我的命之外,他最想得到的就是至高令。"

  "它有什麼奇特之處?"為什麼龍天霸會這麼重視那東西?

  "龍天霸沒說?"果然是居心叵測。

  石冰心搖搖頭。

  飛龍考慮半晌之後,決定不言明至高令的用途。

  "你打算如何下手?"飛龍很好奇她這兩年來受了什麼訓練,她幾乎是個高手了。

  石冰心抬眼對他露出一抹苦笑。"我根本無心下手,否則也不會向你坦白。"

  "我知道。"他邊沏茶邊說。

  "你好像什麼都知道?"石冰心又啜一口茶,眼睛直直望進他的眼眸深處。

  "我還知道你受他威脅,而且還著了他的道。"

  她仔細地看著他,彷彿看見一頭剛蘇醒的黑豹。

  她雖然是在龍天霸的脅迫下進入舞龍堂想偷至高令,但是她不承認自己著了龍天霸的道。

  "不可能!黑暗世界裡大部分的人手都在我的控制下,我現在擁有的實力遠比龍天霸的領導地位大。"在黑道的世界裡,利他的行為早已經不存在,每個人在遇到必須在忠誠與生命中作抉擇時,大多數的人會舍忠誠以保有生命。

  "大部分的意思就是不代表全部,而那一小部分往往是最死忠、最令人頭痛的一群。"飛龍不疾不徐地灌輸她新觀念,既然有心朝這方面發展,黑道的白皮書就不得不讀。

  "你說我著了他的道?這是什麼意思?"從他自信的表情中,她明白他知道的不只這些。

  "和他相處這麼久,他的話可信度有多少?萬分之一?千分之一?或者有百分之一?這一次他有辦法誘使你替他偷至高令,下一次他依然會有新方法讓你再為他賣命,如此周而復始,你永遠沒有辦法逃出他的掌握。"這是相當慘痛的經驗。

  "你……憑什麼這麼說?"她不相信自己真那麼笨。

  "憑什麼?"飛龍忽然哈哈大笑,"就憑我也在他的算計下過了好幾年這樣的生活。"

  石冰心驚訝地看著飛龍。

  他比她想像中的還要可怕,但為什麼一樣會受制于龍天霸?

  "心中有疑問是嗎?"飛龍身體裡屬於自私的血液漸漸蘇醒,"一個人如果心中有牽掛,在乎某一件事、某一個人,所有的行為便會往利他的方向考量,永遠不知道自己對錯與否,只是一味地想保護心中牽掛、在乎的人。而我之所以對龍天霸妥協,前有我母親,後有妮娜,自此使我綁手綁腳好多年。而你非常不幸地成為我反抗龍天霸的犧牲品,因為我厭倦妥協了。"

  其實她並不恨他,只是她需要一個支撐她活下去的理由,所以他也是支撐她活下去的祭品。

  "現在呢?為什麼又再度對他屈服?"石冰心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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