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雨弦 > 寒龍馭悍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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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名歹徒的槍像接力賽似的接連落地,但最後一名歹徒的子彈卻擊中了尹寒,鮮血從他的肩胛處濺出,他仍然制伏了四名歹徒。 張勝男沒有心情佩服他完美無瑕的射擊,飛快的趕到他身邊檢查傷口。 傷得很嚴重,子彈沒有穿膛而出,有可能是卡在肩胛骨內。 張勝男拍著即將昏迷的尹寒,「尹寒,醒醒,我該把你送到哪裡去?」依照經驗,他絕不可能上醫院。 尹寒撐著坐起來,抬眼看著不慌不忙的張勝男。「很好,你夠格當我的……」話未說完,他已經呈半昏迷狀態。 他原本可以藉機拖延,將她留在王標手中,但卻為了不讓她受到傷害,而選擇一條明知會受傷的路。 「尹寒,說話呀!」她開始害怕他撐不下去。 尹寒沒有再說話,軟軟的倒在她懷裡。 沒有人能幫她了!她費力的將尹寒拖上車,拿出他的皮夾,以行動電話隨便撥了一個號碼。 接電話的是一名老婦人,聽到尹寒受傷的消息十分震驚,於是給了她一個地址,讓她送尹寒去那兒療傷。 逼不得已,她脫下外套蓋住尹寒的傷勢,免得路上巡邏的警察臨檢時發現車上有槍傷的傷患。 一路上,張勝男超速、闖紅燈、逆向行駛,只求趕快將尹寒送去治療。 醫生幾乎是與她同時到達舞龍堂。 雲龍將尹寒抱出車外,瞪著大眼對張勝男說:「你的技術不錯,二十分鐘的路程居然十二分鐘就抵達!」張勝男沒有回答,只在心裡想道:等罰單出來,就知道我的技術好不好了。 手術在五分鐘後開始。張勝男堅持全程參與。在看見尹寒身上血肉模糊的傷口時,她的眉頭連皺都沒皺一下,細心的拭去尹寒眉間的每一滴汗。 終於,子彈順利取出,張勝男緊緊的握住那顆血淋淋的子彈,她要記住,她也欠尹寒一條命。 飛龍冷眼旁觀,他終於知道張勝男吸引人的地方在哪裡。她不似一般女孩子容易大驚小怪,臨危不亂的個性很適合尹寒在堂裡的工作。 知道尹寒無恙,飛龍轉身走向太皇居,準備向母親報告。 「你去休息吧!」雲龍將她推出病房外。 「不!我要在這裡陪他,他會很高興睜開眼睛第一個看見的人是我。」她堅持。 「寒龍是九命怪貓,不會那麼容易就死。」知道尹寒沒有生命危險,雲龍的死樣子又浮現了。 她癡情的目光盯著尹寒。「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這麼瞭解他?難道你就是七年前對他始亂終棄的人?」雲龍明知故問。 「我沒有!」她原本只是想以失去清白之身惹怒母親,沒想到卻懷孕了,當她回頭想找尹寒,卻發現已人去樓空。 「一開始你就愛著他嗎?」尹寒在未得知她是女人時就瘋狂的喜歡上她。 「不是,一開始我只想毀掉自己的清白,報復我那自以為清高的母親,只是到後來……」張勝男也有自尊,肉麻的話一樣說不出口。 「雲龍,你先出去。」虛弱的聲音從他們背後傳來。 躺在病床上的尹寒已經醒來多時,雖然早知道自己是她報復的棋子,但由她口中說出來,殺傷力遠遠超過他的想像。 糟糕!這個傢夥不知道醒了多久,會不會該聽到的沒聽到,不該聽見的全聽光了? 不過他也無能為力,小倆口的事自己去解決吧!雲龍匆匆轉身離開。 「過來。」尹寒向她招手。 張勝男乖乖的走上前。 「七年前欠你一條命,今天已經還給你了,以後我們互不相欠。」他虛弱的說道。 他的冷淡讓她心驚。「為什麼這麼說?」「我要你離開我的視線。」尹寒以冰冷的口氣說。 「為什麼?」她看見尹寒的目光中明白的寫著不舍。「你怕我受傷害?」「啐!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你去道上打聽看看,有哪個女人跟我睡過第二次?你算是特別的了!」尹寒無情的言語刺傷了她的心。她心中百味雜陳,眼淚再也忍不住的掉下來。「你說的都是真心話?」尹寒別過頭面對牆壁。「這些日子謝謝你的『性』招待,不過我已經膩了,想換換口味。」望著她愛過的臉龐,她的心逐漸疼痛起來,她看見他眼底的淒然,聽著他規避聽她內心想法的聲音。沉默如同一世紀那樣漫長。 這是老天給她最驚心動魄的懲罰,用他的離去來鞭笞她曾經傷害他的心。 「我知道一定發生了某些事,你願意告訴我嗎?」她不是嬌嬌女,承受得起任何風暴。 「從現在起,你我毫無瓜葛,收起你自作多情的心。」他低估她了,原來她已察覺到自己有事瞞著她。 「蠢男人,你以為趕走我,我就安全了嗎?不!他們只要再抓住我,就能試驗出你的心,除非你真能狠下心不管我的死活!」她生氣的大吼,像一隻浴火的母老虎。 「既然要你走,當然不會再管你的死活。」尹寒冰冷絕情,像沒有感情的冷血動物。 「尹寒,求你……」她轉變態度,低聲下氣的懇求。 「走吧!就算你跪下來舔我的腳指頭也沒用。」快走!他的演技僅止於此,她再不走,他可能會崩潰。 一切只為了他們母子的安全,相信將來她會諒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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