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雨弦 > 禍水寡婦 | 上頁 下頁
十九


  雍擎天沒心情管她們之間的勾心鬥角,他擔心的只有宇文飄渺。

  「飄渺呢?」雍擎天轉頭問向小青。

  「在屋裡躺著呢!」小青領著雍擎天往裡頭走。「堡主,宇文姑娘好像有什麼心事,整天悶悶不樂。」

  怎麼會這樣?他們這幾天的相處可以說是十分愉快,為什麼宇文飄渺會悶悶不樂?

  雍擎天遣退小青,走進宇文飄渺的房裡。

  見到她,雍擎天忍不住自己的衝動,伸手就將她攬入懷裡,輕輕褪去她的單衣,俯首啃著她肩上細嫩的肌膚,手指滑進她月牙白的肚兜裡,一隻大掌如蒲扇似的罩住她整個ru房,挑逗的輕輕揉掐。

  他的渴望使得大手揉掐的力道有些大,讓宇文飄渺感到微微的痛楚。

  雍擎天是一個對女人沒有耐性的男人,但是為了宇文飄渺,他可以說是打破了自己所有的行為準則,對她付出了極大的耐心和溫柔體貼。

  但是瞧瞧她,現在他正全心全意的親吻她、愛撫她,而她竟然還能神遊大虛,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聽小青說你有心事。」

  宇文飄渺推開他,深鎖眉頭,那眸光中仿佛寫著厭惡。

  雍擎天不明白,不過是幾天的光景,為什麼她會由喜歡變成厭惡他的碰觸?

  即使是她剛進雍天堡的時候,就算她不願意,也從來不曾拒絕他的求愛。她是一個有分寸、識大體的女人,明白自己是什麼身份,該有什麼樣的回應,所以她知道她必須承受他的索愛,可今天她的舉止非常反常。

  「是不是那些女人又來煩你了?」雍擎天單手托起宇文飄渺的下巴,讓她的目光直視他。

  她能說什麼?沒錯,現在是沒有人敢瞧不起她,甚至個個都想巴結她,但這樣的日子會有多久?

  明月不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前些時候他與明月形影不離,天天在明月樓流連不去,可是反觀這幾天,他的心思幾乎都放在她身上。

  只要他喜歡,他便會不顧其他侍妾的感受,不斷納進一個又一個妾,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讓舊愛為他夜夜垂淚,為他茶不思、飯不想。

  什麼時候她會變成舊愛,為了他與他的新歡爭寵?

  為了避免發生這樣的事情,她決定封閉自己。

  「你不想說嗎?」她總喜歡違抗他的命令。「我這就去問小青,看那個丫頭有沒有膽不說。」雍擎天說著就要開口喚小青進房。

  宇文飄渺著急的捂住他的嘴。「別這樣。」

  「可以,你自己告訴我。」雍擎天蠻橫的說。

  望著他不肯罷休的面孔,宇文飄渺幽幽的歎了一口氣。

  「能不能不要這樣逼我?」他永遠不會懂得患得患失的心情有多辛苦,為何不能讓她稍稍喘口氣,別再這樣逼她?

  「我不是逼你,只是想瞭解你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如果雍擎天沒有逼她,就不該去找她、不該帶她回來、不該為了她去招惹明月、更不該為了她而冷落明月。

  他總是依自己的意願去攪亂他人的生活,然後又義正辭嚴的說他沒有逼迫任何人。

  「你冷落了明月就是在逼我。」為了她一個人而讓許多女人變成深閨怨婦,這還不算是逼她嗎?

  宇文飄渺的話惹惱了雍擎天。

  「雍天堡是我的地方,我愛上哪兒就上哪兒!明月是我的女人,我要寵便寵,要冷落便冷落,誰管得著!」

  「但是明月的婢女說她病了——」

  他帶著惡意沉聲道:「你知道明月得了什麼病嗎?」他粗暴的探索著,毫無柔情蜜意的蹂躪。「就是這種病,沒有男人碰她的身體,她就會渾身不舒服。」他怒意橫生的繼續說:「這種病連你這個神醫都無法醫治。」

  「但是你可以治得好明月!」

  宇文飄渺察覺他的怒氣,不自覺的又想起周志洋。

  為什麼她和志洋的感情不似雍擎天這般瘋狂?

  難道一個情字真的可以逼瘋一個人?

  雍擎天看見她的眼神變得空洞、虛無,心中驚恐不已。

  他不要宇文飄渺恍恍惚惚的,更不要她變得難以捉摸,他要擁有真實的她,不但要她的身體、她的人,更要抓住她的心。

  雍擎天禁不住宇文飄渺對他的忽視,終於順了她的意,到明月樓去看明月。

  明月聽到雍擎天要來看她,顧不得自己的病體,吩咐婢女要好好的打扮她,抹胭脂、擦水粉,為的就是要見雍擎天一面。

  她擠著笑容討好雍擎天,但是虛弱的笑容卻撼動不了雍擎天冷硬的心腸。

  雖然雍擎天低聲對她噓寒問暖,叮嚀她要照顧身體,但是明月仍察覺得到雍擎天的改變。

  雍擎天不是一個嘮叨的男人,更不會說一些瑣瑣碎碎的雜事,因此他反常的表現反而讓明月心驚。

  果然,雍擎天在說完安慰的話之後,便開口要明月離開雍天堡。

  而且雍擎天毫不留情的道出:「你的存在影響了我和飄渺的未來,所以你必須走。」

  他想借著驅離明月,來鞏固他和宇文飄渺的感情。

  但是明月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她是那樣的愛他,他怎麼能夠叫她走?

  那張因胭脂而紅的臉蛋,在聽見雍擎天的話之後瞬間刷白,變得毫無血色。

  她將他當成一生的依靠,他怎能拋棄她!

  明月哭喊著,用自己的頭去撞牆,甚至拿起剪刀威脅雍擎天要尋死。

  但是雍擎天不是別人,女人在他眼底根本不值一文錢,他又怎麼會在乎明月的死活?

  但是在看見她那一張酷似宇文飄渺的臉龐時,他心中忽然升起另一種想法。

  如果宇文飄渺也像明月一樣,想改變他的決定,或者為了得到他的愛而尋死兒活的,他是否會改變自己?

  他想——他不會改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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