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雨弦 > 禍水寡婦 | 上頁 下頁 |
|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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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三年了,她還待在周家。 不是她乏人問津,相反的,上門提親的人幾乎快踏平周家門檻,但是她都一一拒絕了,因為她還無法將周志洋忘懷,她不希望帶著無法釋懷的心,投入另一個男人的懷裡。 如今她雖然過得寂寞,但卻自由。 因為她是一個大夫,世俗對女子的約束無法套在她身上,因為她必須時常提著藥箱去出診,抛頭露面自是常有的事。 江湖跑多了,世面見廣了,她比一般關在房裡的閨女懂得更多的人情世故,也為自己帶來不少的麻煩。 從小,她就是一個搪瓷娃娃,明眸水汪汪,鼻子小巧而直挺,櫻唇紅潤誘人,肌膚細嫩白皙,身段優美、曲線玲瓏;不但醫術精湛、琴棋書畫樣樣精,還有男人的豪氣、女人的溫柔,今誰看了都為之動心。 可是她卻有個悲慘的童年。十歲母親死于饑荒,十二歲父親死于瘟疫,她無依無靠的一路流浪,病臥街頭,因而被行醫的周志洋救回周家。 周志洋對她的照顧可說是無微不至,不但教她讀書識字,更將一身的醫術教給她,一點都不在乎世俗的眼光。 不論采藥、出診,周志洋都將她帶在身旁,認真的教她認識每一種藥草,仔細的教她每一種病理,讓她的生活過得充實且愉快,讓她忘記人生所有的苦痛。 現在回想起來,宇文縹緲才明白,周志洋用他所懂的一切藥理,用教導的方式,用奔波忙碌,無言的轉移她喪父失母之痛。 雖然她一直無法分辨對周志洋的感情到底是愛情或是恩情,但是他帶給她快樂是千真萬確的事。 種種的情深意重,讓她認真的考慮他的提議——成親。 三年後,她點頭答應嫁給周志洋。 但是,才新婚半年,周志洋上山采藥——為了救人一命,自己卻一命歸陰。 她曾經後悔自己沒跟著他去采藥,若是她跟在他身旁,多了一個人照應,他一定不會喪命。 因此她日日夜夜都在責怪自己。 雖然公婆開明,並未將志洋的死怪罪在她身上,但是她真的不得不懷疑自己是不是一個掃把星,才會連連克死自己的至親。 她曾經幻想有一個大家庭,替周家生幾個孩子,以報答周家的救命之恩,但是周志洋的死,讓一切希望都成為幻影。 曾經以為她這一輩子就這麼過完,但是最近的情形不一樣了。 也許是受不了義父義母的催促,也許是她真的需要一雙溫暖的臂膀呵護。 反正有太多的不知所以和無奈,還有期待吧! 終於有人讓她暫時忘了喪夫之痛,用溫柔擄獲她的心。 馬賢榮就像一個好友般,鍥而不捨的默默陪在她身旁,聽她訴苦、分享她的喜樂。 她想給馬賢榮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重新愛過的機會。 一個女人不管有多麼堅強,還是需要一雙強壯有力的臂膀,她希望能說服自己愛上馬賢榮,實現延續下一代的希望,讓義父義母也能享受到含飴弄孫之樂。 她已經老大不小了,想要有一個孩子陪伴,而馬賢榮是她目前最好的選擇。 宇文飄渺轉身循著來時路離開,世間的紛擾只能短暫脫離,最終還是要面對,雖然她懷念過往,但卻無法追隨。 宇文飄渺回到醫館,周夫人連忙迎上前。 「飄渺,你上哪兒去了?」 望著義母慌張的模樣,宇文飄渺心中不禁懷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在她的記憶中,義母是個端莊賢淑的女子,從未見過義母這麼驚慌失措過,而且她身為大夫,有時出診一、兩天沒回來也是常有的事情,義母怎麼會一臉著急,甚至忘了今天是她和志洋相見之日呢! 「我去給志洋上香。」她面色凝重的望著義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義母這麼緊張?」 周夫人拉著她在椅子上坐下,在她耳邊低聲說:「今兒個有個男人來找你。」 男人? 她是個開館行醫的大夫,有男病患來找她看病也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她不以為意的問:「來看病嗎?義母沒告訴他,今兒個大夫休診?」 「他不是來看病!」周夫人急得慌,卻見宇文飄渺心不在焉。 「不是來看病?那他上醫館做什麼?」為什麼義母一副大驚小怪的模樣?記得她剛喪夫的那段時間,時常有由莽男子以看病為藉口想親近她,都沒見過義母出現這樣驚慌的模樣。 「他說、他說……」周夫人支支吾吾了老半天,卻什麼也沒說出口。 「說什麼?」宇文飄渺被周夫人緊張的模樣感染,不由得也緊張起來。 「他說……說他是你的未婚夫。」 「未婚夫?」宇文飄渺笑著重複周夫人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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