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君情系(11)_于曦

十一

　　纖雪憋住氣，硬是喝了藥。以赫穆雷的性格，如果她沒喝下，這小婢女可能真的會被處罰。

　　小婢女將空碗接過，內疚地立刻退了出去，正巧遇上了剛進門的翠紅。

　　翠紅看到小婢手上的空碗，心裡就明白了發生什麼事。

　　都怪她！竟然忘了提醒公主不要喝藥。唉……

　　「翠紅，剛才我不小心將一些藥汁吐到了身上，你來幫我清理清理。」纖雪沒有注意到翠紅的神色有異，只想到身上都是藥的味道，讓她覺得不舒服。

　　「公主，以後千萬別喝那藥了。下次記得要想辦法偷偷倒掉，知道嗎？」翠紅手上幫忙清理，嘴上叮囑著。

　　「為什麼不能喝？那不是大王賜贈的補藥嗎？」纖雪不解地望著翠紅，想起剛才宮女也是一臉不忍心的樣子。

　　「公主初次受到大王寵倖，所以不知道。那根本不是什麼補藥，而是防止妃子懷孕的打胎藥！」

　　「大王為什麼要這樣做？」纖雪不懂赫穆雷為何會這樣。

　　「原因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大王還沒找到適合的王后人選吧！」翠紅胡亂猜著。

　　纖雪不發一語，失落的感覺浮了上來。雖然她未曾奢望當上王后，但是聽到自己也和其他妃子一樣被賜藥，心頭還是忍不住揪了起來。

　　「如果王上真的不希望有人懷他的子嗣，我豈能犯了大忌！」想到赫穆雷不但連一個正式的名分都不曾給她，還如此防著她，她難掩心裡的難過。

　　「話可不是這麼說。我聽說這個打胎藥不能久服，否則就會終生不能懷孕，所以公主千萬不能再喝了！況且大王到目前為止都還沒言明公主的地位，搞不好就是打算讓公主當王后，如果到時不能有小皇子的話，豈不是糟糕了嗎？」

　　纖雪對翠紅的話沒有回應，腦袋一片空白。她不敢想也不願想赫穆雷會如何對待她，只期望他能對她有一點點的眷戀……

　　赫炎國大殿上，赫穆雷冷冷地聽著前去送信給烏日、水齊兩國消息的蕭合墉回報結果。

　　「稟大王，據卑職所聞，灃玥國男外兩位公主確竇于纖雪公主進宮數日後就抵達烏日、水齊兩國。」蕭台墉將實情說出。

　　「那他們兩國是否有對灃玥國公主作出任何回應或承諾？」赫穆雷對於這個結果很滿意，最起碼可以證明灃玥國在這方面沒有欺騙他。更何況經過一夜後，他也不想聽到任何壞消息，更不想必須要做出遣返纖雪的決定。

　　「關於這一點，卑職也感到十分困惑。兩國的君王都尚未公佈對和親的決定，也許事情並不單純。」

　　「這麼說來，他們也是覺得白楚羿這老頭有所企圖，否則怎麼可能將灃玥國公主如此草率地送給我們。」赫穆雷確定了自己先前的想法。

　　「兩位君王對我信中所言有何表示？」赫穆雷又問。

　　「烏日國的大王要大王稍安勿躁，等他與水齊國的大王商議對策後，會立即派人前來赫炎國。」

　　赫穆雷馬上就懂了關逸風的想法。

　　「大王，我們下一步該怎麼做呢？是不是趕緊將纖雪公主送回去？」蕭合墉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這倒不必。灃弱國除了美人計外，其餘都不足為懼。只要其他兩國沒有被美人計說服，我們就有辦法反制白楚羿。先等另兩國的消息再說！」赫穆雷胸有成竹。

　　「卑職不明白……纖雪公主一日不遣回灃玥國，我們就沒有理由進攻，商船也無法自由進出他們的港亡，對我們十分不利。」蕭合墉不懂一向心思縝密的大王此次為何如此難以下定決心。

　　「蕭合墉，你難道忘了白楚羿的弱點就是他身邊的女人？尤其這次送來的可是他最鍾愛的女兒，要不是為了防止七國聯盟，他怎麼會作如此大的犧牲！只是白楚羿這次如意算盤打錯了，烏日國的君王關逸風已經有了心上人，而水齊國的齊桓玄雖然性喜女色，但要他娶一個女人定下來，還不如要他自刎來得痛快些。如果不出我所料，兩國必定會派遣使者前來商議，我們只要靜觀其變即可。萬一在這期間，我對待纖雪公主的方式傳到白楚羿耳中，心疼女兒的他必定會想將公主帶回，但公主已經成為我的人，我們就可以借此機會反制了！」

　　赫穆雷的一番話讓蕭合墉不禁為纖雪公主捏一把冷汗。雖然他很佩服大王的慎密心思，但這樣對待纖雪公主也實在太殘忍了。

　　「大王，纖雪公主進宮以來，並沒有做出任何不當的行為，這樣對待無辜的她……」蕭合墉想起公主單純的笑容，不禁為她說話。

　　「蕭合墉！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心了？剛才好像最擔心的人也是你吧！」赫穆雷聽到蕭合墉為纖雪講話，心頭不禁升起了無名火。她才進宮沒多久，就用那張嬌柔的小臉籠絡了這麼多人的心，甚至他自己也幾乎迷惑了……

　　「大王千萬別動怒！只是卑臣希望——」

　　「不必多說了，此事我自有主見。沒有其他的事，你就先退下吧！」赫穆雷知道蕭合墉凡事講究周全，但要成就大事，犧牲一個公主也是無可奈何。不過現在談這些都言之過早，先等到烏日、水齊兩國的結論再做打算。

　　纖雪在翠紅的陪伴下到達萬甯寺時，其他妃子都已經離開，而寺中沒有了官兵的護衛，也恢復了平時的安詳莊嚴。

　　初次來此的她感染到這種祥和，心情也跟著平靜了下來。她默默向上蒼祈禱赫炎國能早日與灃玥國和平共處，然後就在寺僧的介紹下，瀏覽著寺廟周遭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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