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于曦 > 奴才王妃 | 上頁 下頁 |
|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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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 「從明天開始,你要隨時隨地打扮成男子,不要洩漏了真正的身分。」 「為什麼?」 韻兒絲毫不瞭解自己的容貌有多危險。 「人心險惡,況且一個年輕女孩要在外走動也不方便,我知道有些為難你,不過為了你的安全也沒辦法。」翠雲看著像極貴人的韻兒,心想著也許永遠得不到幸福才是最幸福的事。 韻兒沒有意見,只要是翠姨交代的事,她永遠都不會違背。 「出發!」 大批的藥材與糧食,在福康及眾士兵的護送下,緩緩向著江南前進。 福康看著京城越來越遠,他反而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反觀那些受盡寵愛的格格們,一個個無精打采的,恐怕好一段日子見不著仰慕的福康王爺了。 江南的路程雖說不遠,不過也得經過不少荒山峽道,為了保護如此龐大的貨物,所有人都打足十二萬分精神小心謹慎。 「王爺,天色就要暗了,大夥今晚是不是就紮營在黑河溝外?」貼身侍衛李衡徵詢著福康的意見。 福康看著士兵們臉上都露出了疲憊的神情,繼續趕路反而更無法集中精神來保護藥糧。 「大家連趕了兩天的路,的確也沒辦法再走下去了,今晚就讓大家好好休息,將大家分為三組輪流巡防。」 李衡傳達了王爺的命令,部分士兵很快就搭起帳篷,部分士兵生起火準備伙食。 「李衡,我到四處看看,馬上就回來,讓大夥吃完就快點休息。」福康打算親自探查一下四周環境,以確保安全無虞。 「王爺,還是由小的去好了。」李衡知道王爺比任何人都來得累,一路上士兵還能輪流趴在馬背上打個小盹,但是王爺卻無時無刻不緊繃著神經。 「我們兩個必須有一個保持清醒,你先去睡吧!等下半夜再輪我休息。」福康堅持。 「是!王爺。」李衡知道王爺的性子,繼續勸下去也無法改變他的決定,只有遵照命令。 福康飛躍上馬,慢慢踱著馬步往四周巡視,黑夜中吹著刺骨的冷風,黑幽的林間發出沙沙的低吼,身經百戰的他不以為意,反而更豎起全身警戒,絲毫不容許大意。 貧乏單調的風嘯聲中,猝然夾雜著隱約的哭叫聲,但似乎遙遠得讓人無法確定,福康循著細微聲音的方向踱去—— 這一夜特別寒冷,就連皎潔的月兒也躲起來避寒去了,翠雲的頭疼劇烈,連晚飯都吐了出來。 「翠姨、翠姨,你忍耐點,我去請大夫過來!」韻兒哭成了淚人兒,慌亂的擦拭著翠雲的嘴角。 「不用了,翠姨知道這天遲早會來,卻沒料到這麼快……」 「你別這麼說,我一定會請大夫治好你的。」韻兒急著想去請大夫,沒想到疼成這樣的翠雲,竟然還有如此大的力氣抓著她的手腕不放。 「咱們已經沒有幾個錢了,不必浪費在我身上,其實我並不怕死,倒是你怎麼辦……」翠雲流下了不舍的眼淚。 「放開我,讓我去找大夫!」韻兒淚流成河。 「聽話……我有重要的事要交代你,如果你離開……我怕會來不及……」翠雲自知時間緊迫了。 「我不聽,要聽也要等到你好起來……」韻兒從來沒有如此恐慌過。 「聽著……這是你親生母親留下來的唯一遺物,千萬別弄丟了……它是你爹送給你娘的定情信物,直到死的那一刻,你娘都還握在手上……」翠雲將發簪交給韻兒。 「娘一定希望你能幫她保管,我不要!」韻兒推抗著,因為翠姨在她心中跟親娘一樣重要。 「啊——」更劇的疼痛襲上翠雲,她知道自己已經要去陪韻主子了。 「翠姨,你別嚇我了。」 「記住……如果有一天,遇上了無法解決的困難……拿著發簪跟這封信去見當今聖上……千萬別洩漏自己女兒身的身分,就連心愛的男人也不行……」翠雲已經用盡最後一絲氣力,疲憊的閉上眼睛。 「翠姨?翠姨!」 韻兒愣住了,微熱的體溫讓她不願放棄,手中緊握著親娘的遺物,她轉身向還不熟悉的村道奔去。 她沿路摔摔跌跌,但都阻止不了唯一的念頭——趕緊找人救翠姨! 枯黃的野草逐漸掩過韻兒嬌小的個頭,六神無主的她毫不感覺自己已經錯失了方向,寒冷的風刮痛了她的臉頰,當她回神時已經陷入一片漆黑的曠野之中。 「誰來救救翠姨?救救翠姨——」 她不怕!她只恨自己沒用,竟然在這緊要關頭,將翠姨帶過的路給忘得一乾二淨,她撐著血流不止的兩腿努力走著。 「你怎麼了?」 一道渾厚低沉的聲音劃破了悲極的黑暗,這聲音讓單純的韻兒出現一絲希望,顧不得來者的身分,她用盡力氣求救。 「求求你,救救翠姨!」 福康見眼前的小男孩一臉泥汙,身上也多處擦傷,他立刻下馬檢視著。 「別急!慢慢說。」 「大爺,我的翠姨就快要死了,求你好心救救她!」韻兒緊緊抓著來者的衣襟,深怕這唯一的機會消失。 「你家在哪?」他打量著小男孩,稚嫩的小臉出奇的秀氣,看來頂多不超過十二、三歲,恐怕是家境不好,無力找大夫醫治親人吧? 「我家……我家在……」韻兒被問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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